小木连忙点头,生怕他反悔:“您说!别说三个,三十个我都答应!”
张爷爷被他逗笑了,摆了摆手:“第一个,学手艺不能急,要沉下心,从劈竹丝开始,一步一步来;第二个,学会了之后,不能藏私,要教给更多的人;第三个,不管以后走到哪里,都不能忘了,竹编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不能丢。”
小木用力点头,眼眶有点发红:“我答应您!我一定做到!”
张爷爷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茶杯垫递给小木:“这是我刚编的,你先拿去琢磨琢磨纹路。明天一早,你来我这儿,我教你劈竹丝。记住,要选三年生的楠竹,这种竹子韧性好,不容易断。”
小木接过茶杯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谢谢张爷爷!我明天一定准时来!”
回去的路上,小木一路小跑,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缠枝莲纹的茶杯垫,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晚风轻轻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鼓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小木就背着竹丝刀,来到了张爷爷家。张爷爷已经在院子里忙活开了,院子里堆着几根楠竹,散发着淡淡的竹香。
“来了?”张爷爷头也没抬,指了指旁边的一根楠竹,“先劈竹丝。记住,楠竹要先削去青皮,再劈成粗细均匀的竹丝,不能有毛刺。”
小木点了点头,拿起竹丝刀,学着张爷爷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削竹皮。楠竹的青皮很硬,他的手很快就酸了,虎口也被竹丝刀磨得生疼,可他咬着牙,一点也不敢偷懒。张爷爷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提点他两句:“手要稳,力道要匀,不然竹丝会劈歪。”“削下来的竹皮要放好,别浪费了,能编小玩意儿。”
一上午的时间,小木终于劈好了一捆竹丝,虽然不如张爷爷劈的那么均匀,却也像模像样。张爷爷看了看,点了点头:“还行,不算太笨。下午,教你缠枝莲纹的起头。”
缠枝莲纹的起头,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要把七根竹丝分成三组,三上四下,相互交错,形成一个莲花的雏形。小木学了一遍又一遍,不是竹丝缠错了,就是力道太重把竹丝扯断了。他急得满头大汗,张爷爷却一点也不催他,只是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茶,看着他一遍遍尝试。
“别急,”张爷爷说,“老手艺,讲究的就是慢工出细活。当年我学这起头,学了整整一个月才开窍。”
小木听了,心里的急躁慢慢平复下来。他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仔细观察张爷爷的手法,然后一点点模仿。终于,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他手里的七根竹丝,终于交错出了一个小小的莲花雏形。
“成了!”小木兴奋地喊出声,声音都有点发抖。
张爷爷走过来,看了看他手里的雏形,点了点头:“不错,有点样子了。记住这个感觉,明天教你下一步的编织。”
接下来的几天,小木每天天不亮就往张爷爷家跑,天黑了才回来。他的手指被竹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贴上创可贴继续练;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揉一揉又拿起竹丝。沈念看着他手上的伤口,心疼得不行,给他抹药膏的时候,忍不住说:“要不歇一天?”
小木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师父,我不累。张爷爷说,我学得很快,再过几天,就能编出完整的缠枝莲纹了。”
沈念看着他眼里的光,笑了,不再劝他,只是每天给他熬骨头汤,帮他补身体。
小胖和林晓晓知道小木在学祖传编法,也天天跟着他去张爷爷家。小胖帮着劈竹丝,林晓晓帮着整理工具,张爷爷看着这三个孩子忙前忙后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话也多了起来,给他们讲起了自己太爷爷编竹编的故事。
“那时候啊,镇上的大户人家办喜事,都要请我太爷爷去编一套缠枝莲纹的竹编嫁妆,”张爷爷眯着眼睛,像是沉浸在回忆里,“编出来的竹篮、竹盒、竹帘,那叫一个精致,十里八乡的人都羡慕。”
小木听得入了迷,手里的竹丝编得更起劲了。
转眼就到了校庆的前一天,小木终于在张爷爷的指导下,编出了一个完整的缠枝莲纹竹编果盘。果盘不大,却精致得不像话,纹路层层叠叠,缠枝莲栩栩如生,放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竹香,看得人移不开眼。
张爷爷看着果盘,又看了看小木,眼里满是欣慰:“好孩子,这门手艺,总算没白传。记住你答应我的话,要把它教给更多的人。”
小木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谢谢您,张爷爷!我一定记住!”
校庆那天,青瓦镇小学人山人海,彩旗飘扬。“非遗进校园”的展示区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手工艺品,剪纸、书法、糖画,琳琅满目。小木的竹编摊位,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他的面前,放着那个缠枝莲纹的竹编果盘,旁边还摆着几个竹编小蚱蜢、竹蜻蜓。
一开始,没多少人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竹编摊位,可没过多久,就有人被那个缠枝莲纹的果盘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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