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过后,青瓦镇的秋意浓得化不开,梧桐叶在风里打着旋儿飘落,给青瓦镇小学的操场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小木背着竹编篓,沿着熟悉的石板路往学校走,篓子里装着刚编好的竹编书签和几只竹蚱蜢——这是他答应送给新一届一年级学弟学妹的礼物。
走到校门口,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目光落在那棵百年老槐树上。树影依旧婆娑,枝桠间还挂着几片不肯落下的黄叶,树下的青石板上,隐约能看到他们当初刻下的“竹”字痕迹。一阵风掠过,槐叶簌簌作响,像是在和他打招呼,也像是在唤醒那些沉睡在时光里的记忆。
三个月前,他还是这所学校里一名懵懂的一年级学生,如今再来,身份已然不同。他是青瓦镇的非遗传承小使者,是晚聿工坊的小匠人,更是那个在老槐树下,带着一群伙伴许下“匠心不改”誓言的少年。
小木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他沿着校园的围墙,一步步往前走,目光掠过熟悉的教室、操场、走廊,那些关于成长的片段,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缓缓浮现。
他想起开学第一天,自己抱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竹蚱蜢站在教室门口,紧张得手心冒汗。那时候,他还不认识小胖、林溪和赵磊,只知道自己喜欢竹编,喜欢跟着张爷爷在竹编房里摆弄竹篾。是王老师温柔的笑容,驱散了他的胆怯,也让他有勇气,在班级里说出自己的梦想——“我想把青瓦镇的竹编手艺,教给更多的同学”。
那个梦想,在当时听起来,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童话。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童话,竟然一点点变成了现实。
他记得,第一次在班级里开非遗小课堂的情景。长条桌上摆满了竹篾和砂纸,他站在讲台上,磕磕绊绊地讲解着劈篾的技巧,底下的同学们听得津津有味。小胖手忙脚乱地劈着竹篾,差点把刀砍在手上;林溪细心地帮着大家打磨竹丝;赵磊则在一旁起哄,说要编一个足球形状的竹筐。那一天,教室里的竹香混着孩子们的笑声,成了他记忆里最温暖的底色。
他记得,第一次带着同学们去敬老院的日子。那天阳光正好,他们背着自己编的竹编暖手宝,敲开了敬老院的大门。老人们接过暖手宝时眼里的光,张奶奶摸着竹纹时的感慨,王爷爷红着眼眶说的那句“青瓦镇的竹编,后继有人了”,都像一颗颗种子,埋在了他的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名为“责任”的大树。
他记得,那场惊心动魄的竹编挑战赛。城里来的陈默,带着新式编织技法和机器,扬言要取代古法竹编。那几天,晚聿工坊的灯夜夜亮到天明,他握着张爷爷传下来的劈篾刀,一刀一刀地劈着楠竹,指尖被竹丝划破了一道又一道口子,贴上创可贴继续编。他要复刻的,是失传已久的缠枝穿莲纹屏风,那是古法竹编的精髓,也是青瓦镇老匠人们的骄傲。比赛那天,当评委们对着屏风发出惊叹,当陈默放下倨傲,诚恳地说“我输了”的时候,他终于明白,古法竹编的魅力,从来不是墨守成规,而是藏在每一根竹丝里的匠心,藏在每一道纹路里的温度。
他记得,毕业季的那些日子。教室里的同学录堆成了小山,他在每一本同学录的背面,写下带着竹香的寄语,附上一枚亲手编的竹纹书签。小胖想要最酷的蚱蜢书签,林晓晓想要栀子花纹的,赵磊想要足球纹路的,他都一一满足。那些寄语,不是华丽的辞藻,而是他对伙伴们最真挚的祝福——“愿你像楠竹一样,长得结实,活得坦荡”“愿你的日子,像栀子花开,满是清甜”。他记得,在老槐树下拍毕业合影的瞬间,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同学们的笑脸上,落在他们手里的竹片上,那一刻,离愁淡了,温暖浓了。
他记得,最后一堂手工课的场景。教室里的课桌椅摆成了圆圈,长条桌上摆满了竹篾,他带着同学们编竹蚱蜢。小胖编的蚱蜢肚子圆滚滚的,林溪编的蚱蜢有彩色的翅膀,妞妞编的蚱蜢腿有点短,却格外可爱。下课铃响的时候,孩子们都哭了,他却笑着说“毕业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那时候的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标——要把竹编兴趣班办下去,要让更多的孩子,爱上这门老手艺。
他还记得,和伙伴们一起制作竹编校训牌的日子。他们用十年生的老楠竹篾,编出“崇德尚艺,笃行致远”八个大字,边框古朴厚重,纹路精致灵动。当校长把这块校训牌挂在教学楼正厅的时候,台下的掌声雷动,他看着那块牌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这不是一块普通的校训牌,这是他们留给母校的礼物,是他们用匠心编织的梦想。
还有老槐树下的誓言。那天清晨,秋雾薄薄,阳光正好,他和二十多个伙伴,攥着刻着名字的竹片,举起手,大声喊出“匠心不改,传承不止”。张爷爷给他们戴上了“非遗传承小使者”的徽章,那枚徽章贴在胸口,沉甸甸的,像是一份责任,更像是一份希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踹掉渣夫跟白月光,老娘独自美丽请大家收藏:(m.qbxsw.com)踹掉渣夫跟白月光,老娘独自美丽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