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刚过,青瓦镇的清晨便浸满了凉意。漫山的楠竹林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着,竹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露珠簌簌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也送来了满鼻的竹香。
苏晚的“竹香居”小院里,此刻已经飘起了淡淡的炊烟。土灶上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地炖着小米粥,粥香混着竹香,在院子里弥漫开来。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棉麻布衣,头发松松地挽成一个髻,正蹲在竹篱笆旁,小心翼翼地采摘着刚冒出头的菊花脑。叶片上的露珠沾湿了她的指尖,凉丝丝的,却让她心里泛起一股久违的惬意。
“苏晚丫头,起得挺早啊!”
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苏晚回头一看,只见张爷爷拄着竹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短褂,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的小篮子,篮子里放着几把细竹篾和一把小巧的竹编刀,晨光洒在他的白发上,泛着温暖的光。
“张爷爷,您来啦!快进屋坐!”苏晚连忙放下手里的菜篮子,快步走上前,扶着张爷爷往竹屋里走,“粥马上就好,您尝尝我的手艺。”
张爷爷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院子里那张竹编的八仙桌:“不忙喝粥,咱们先办正事。昨天你不是说,要跟我学编竹茶席吗?今天天气好,露水汽重,竹篾软和,正适合编东西。”
苏晚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对对对!我差点忘了!您快坐,我这就去准备!”
她转身跑进竹屋,很快就搬出来两把竹编的椅子,又从屋里拿出一块素色的麻布铺在八仙桌上,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张爷爷手里的竹篮子。
篮子里的竹篾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是三年生的楠竹劈成的,细如发丝,却柔韧得很,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还有那把竹编刀,刀柄是竹根做的,握在手里格外舒服,刀刃磨得雪亮,却透着一股子古朴的气息。
张爷爷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苏晚递过来的温水,这才拿起一根竹篾,指着它对苏晚说:“编竹茶席,讲究的是‘平、匀、细、韧’四个字。首先,竹篾得选好,三年生的楠竹最好,不老不嫩,劈出来的篾子才够柔韧,编出来的茶席才不容易变形。”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竹编刀,轻轻在竹篾上刮了几下。刀刃划过竹篾的声音,清脆而悦耳,像是春蚕啃食桑叶。没一会儿,竹篾表面的那层青皮就被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里面米白色的竹芯,摸起来细腻光滑,一点毛刺都没有。
“刮竹篾也是个技术活,力道要匀,不能重了,重了就把竹篾刮断了;也不能轻了,轻了就刮不干净青皮,编出来的茶席会糙手。”张爷爷把刮好的竹篾递给苏晚,“你试试。”
苏晚接过竹篾和竹编刀,心里有些紧张。她以前设计过不少竹编文创产品,却从来没有亲手编过东西。她学着张爷爷的样子,左手稳稳地按住竹篾,右手握着竹编刀,小心翼翼地刮了起来。
可她的力道总是掌握不好,要么刮得太重,竹篾差点断了;要么刮得太轻,青皮还粘在上面。没一会儿,她的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指尖也被竹篾划了一道小小的口子,渗出了一点血丝。
“别急,慢慢来。”张爷爷看出了她的窘迫,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编竹编,最忌心浮气躁。你得静下心来,感受竹篾的纹路,跟着它的性子来,才能把它编好。”
他说着,握住苏晚的手,带着她一点点地刮着竹篾。他的手掌粗糙而温暖,布满了老茧,却格外有力量。在他的带领下,苏晚渐渐找到了感觉,刀刃划过竹篾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刮出来的竹篾也越来越细腻。
“对,就是这样!”张爷爷欣慰地笑了,“你看,这就对了。编竹编,就像做人,得顺着性子来,不能硬来。”
苏晚看着手里刮好的竹篾,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她小心翼翼地把竹篾放在麻布上,抬头看向张爷爷,眼里满是期待:“张爷爷,接下来该怎么做?”
“接下来,就是打底了。”张爷爷拿起十二根刮好的竹篾,六根一组,十字交叉地摆放在桌上,“编竹茶席,打底是关键。我们用的是‘十字打底法’,六根横,六根竖,横竖交错,才能编出平整的茶席。”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着。只见他左手按住交叉的竹篾,右手拿起一根细竹篾,从横竹篾的缝隙里穿进去,又从竖竹篾的缝隙里穿出来,动作娴熟而流畅,像是在跳一支优雅的舞蹈。
“穿篾子的时候,要注意‘压一挑一’,压一根,挑一根,这样编出来的茶席才够紧实,不容易松散。”张爷爷的手指翻飞,竹篾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没一会儿,一小块平整的竹席就初见雏形了。
苏晚看得聚精会神,手里也跟着比划起来。等张爷爷示范完,她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竹篾,学着他的样子穿了起来。
可她的手指总是不听使唤,要么压错了,要么挑错了,编出来的竹席歪歪扭扭的,一点都不平整。她有些泄气,把竹篾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张爷爷,怎么这么难啊?我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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