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有期待重逢。她不知道他是否还在那片区域,是否也在被理事会调查或追索,是否还安全。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在他心中究竟占据什么位置。一个需要帮助的求助者?一个共同面对过危机的临时盟友?还是一个……她不敢擅自定义。
但此刻,在距离他不知多少公里的深山腹地,在凌晨最浓重的黑暗与寂静中,她独自靠着冰冷的岩壁,放任自己——仅仅是一小会儿——去触碰这份被她搁置了太久的思念。
然后她感知到了。
系统的能量循环,在她意识到自己正在思念顾沉舟的瞬间,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不是紊乱,不是失控,甚至不是任何需要“纠正”的异常。那是一种……共鸣。
淡金色的光雾在意象中缓缓流转,其脉动的频率、振幅、能量在核心回路中的分布方式,都发生了肉眼难以察觉、却确实存在的微妙偏移。这种偏移的方向,不是向外释放,而是向内收束,如同将某种珍贵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包裹、珍藏、温养。
她在“隐星”的模拟训练和理论研读中,从未见过这种现象的记载。
但她的身体、她的直觉、她与系统朝夕相处所建立的深刻默契,却在这一刻告诉她:
这不是异常,不是失控。
这是系统对某种正向、深刻、且具有持久价值的情感的识别、确认与……回应。
那种感觉,就像在冰冷荒原上行走了太久的人,忽然触摸到怀中一簇被悉心保护、从未熄灭的火种。微弱,温暖,不足以照亮整片荒野,却足以让独行者确信——自己并非一无所有。
沈清欢维持着靠坐岩壁的姿势,没有刻意去改变系统的能量状态,也没有强行中断这份涌现的思绪。她只是静静地、诚实地,接纳了这份来自内心深处的情感回响,以及系统对这份情感的、近乎温柔的共振。
她想,或许这就是情绪价值系统的另一个侧面。
它不止能感应外界的情绪、净化负面的干扰、稳定自身的状态。
它还能珍视。
珍视那些真正重要的人留在她生命中的印记,珍视那份被现实阻隔却并未消散的情感,珍视在漫长孤旅中依然能够温暖她心魄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存在。
这份珍视,不会削弱她的警觉,不会干扰她的判断,不会成为她的软肋——不,它或许确实是软肋,但同时,也是让她在无尽黑暗中依然能够保持方向感的、极其私密的星辰。
夜风依旧在石缝间呜咽。远处传来某只夜行动物短促的鸣叫,随即归于沉寂。
沈清欢缓缓睁开眼睛。
她没有流泪。她只是将方才那片刻的柔软与思念,如同将那段地下设施的“守望残响”一样,小心地收藏进意识深处一个安全的、不会被外界侵扰的角落。
然后她重新校准系统,确认周边能量环境依旧平静,确认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最佳状态。
她起身,继续向北偏东的方向潜行。
——
大约又行进了一个小时,天色依然浓黑如墨,但沈清欢的感知边缘,忽然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扰动。
不是来自远处的两处已知异常(东南侦查区与西北能量焦痕),它们的信号特征她已经熟悉,此刻依旧保持相对稳定。
也不是那种同源秩序韵律——那处地下设施的信号在共鸣事件后似乎更加微弱了,或许是她离开的距离太远,也或许是它那本就即将枯竭的能量,为了那瞬间的“回应”付出了最后一丝库存。
这次捕捉到的,是移动的。
而且,正在朝她所在的大致方向,缓慢但持续地逼近。
沈清欢的肌肉瞬间绷紧,意识从方才的内敛状态切换至高度应激模式。她迅速扫视四周,找到一处被两棵并生大树的根系与巨大岩石共同构成的天然凹陷,如同一个浅窄的土穴。她无声地滑入其中,将身形完全埋进阴影,并在进入的瞬间,将系统的能量内敛推进到前所未有的深度——她甚至短暂中断了主动感知,只保留最基础、最被动的、仅能察觉数米内直接威胁的应激反射。
她将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一截枯木,一片无生命的黑暗。
移动的扰动越来越近。
那东西的运动模式与她之前感知到的、东南方向那种“生物侦查单元”的搜索网格不同。它没有那种持续性的、覆盖式的扫描意图,也没有规律性的折返或徘徊。
它的移动轨迹更直接,更……坚定。
仿佛它知道自己在找什么,而且正沿着一条特定的路径,直直朝着某个目标前进。
而那条路径,与沈清欢方才停留过的岩壁、她绕过的那片乱石坡、以及她此刻藏身的这棵并生古树,呈现出隐约的线性关联。
她心头一凛。
是追踪?嗅觉?热信号?还是她无法察觉的其他技术手段?
她迅速回忆自己离开“隐星”后的每一个动作细节。她确认自己从未留下明显的可见痕迹(脚印、折断的枝条、丢弃物)。她确认自己将能量内敛到了极限,没有释放任何可被远距离侦测的能量波动。她甚至选择路径时,刻意避开了开阔地带和易于留下气味信号的潮湿软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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