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那东西拥有极其精密、能够追踪极其微量残留信息(如皮肤脱落细胞、呼吸中的水汽、极其微弱的热残留)的能力,否则她不应该被如此精确地锁定。
还是说……这只是巧合?那东西的目标并非她,而是这片区域的某个其他目标?她的停留点和行进路线,恰好与它的目标路径相交?
她屏住呼吸,将听觉和被动触觉(对地面震动的感知)提升到极限。
近了。
大约五十米。
她能听见那东西移动时与地面、植被接触的细微声响。那声音不像人类靴底,也不像大型犬科动物软垫落地的闷响,而是一种更轻、更硬、带有极轻微金属摩擦感的“沙沙”声。运动节奏均匀,步频稳定,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和力度几乎没有变化。
机械。或至少,是高度机械化的生物。
理事会的侦查机械犬?还是某种更小型、更精密的无人地面载具?
三十米。
她没有听到任何电子设备运行的声音(如电机、伺服、传感器云台转动),也没有感知到主动扫描能量(如雷达、激光测距、主动声呐)。这意味着对方要么处于极度静默的被动追踪模式,要么其采用的追踪手段不依赖主动能量发射。
二十米。
沈清欢的右手指尖,极其缓慢、几乎是以毫米为单位,触到了地面上一截婴儿手臂粗细的枯枝。她没有握紧,只是将其置于最容易抓取的方位,作为万不得已时最简陋的武器或干扰物。她同时将身体更深地压向土穴内壁,利用岩石和树根的天然遮蔽,尽可能减少任何可能暴露身体轮廓的缝隙。
十米。
移动声停止了。
万籁俱寂。甚至连远处的虫鸣,似乎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某种应激性的沉默。
沈清欢的心跳平稳而缓慢——这是她用意志强行压制的成果。她甚至不敢进行哪怕是最轻微的呼吸,生怕肺叶的起伏带动肩背肌肉产生肉眼无法察觉、但某些高灵敏度传感器却能捕捉的位移。
她不知道那东西是否已经发现了她,是否正用某种她无法感知的手段扫描这片区域。
她只知道,如果它真的发现了她,如果它执行的是“发现即捕获或清除”的指令,那么她将不得不在极近距离内,面对一场无法回避的遭遇战。
而她现在必须做的,是压制一切冲动——无论是逃跑还是反击——直到确认暴露与否。
一秒。
两秒。
五秒。
然后,那移动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是远离的方向。
那东西重新开始移动,步频不变,方向却微微偏转,没有再直指她藏身的土穴,而是沿着一条与她所在位置相距约十五米的切线,继续向东北偏北方向匀速前进。
它的“坚定”依旧,目标未曾动摇。
那目标,不是她。
沈清欢维持着完全静止的姿态,直到那机械化的移动声逐渐模糊,最终被夜风与自然声响彻底淹没,直到她的感知边缘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异常扰动。
她依旧没有立即移动。
她在黑暗中继续潜伏了将近二十分钟,确认那东西没有折返,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同步追踪单位,才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土穴中一点点“流淌”而出,重新没入树影的庇护之下。
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但神色异常冷静。
她没有时间后怕。她必须立即分析这一遭遇的含义,并做出反应。
首先,那东西的目标不是她,但它的行进方向是东北偏北,与她选定的路径高度重合。这意味着继续沿原方向前进,很可能与它再次遭遇,或闯入它正在搜索/追踪的目标区域。
其次,那东西的移动路径与她的停留点呈现出某种关联性——它并非完全精准地沿着她的脚印,却明显被她曾经停留过的区域所“吸引”,轨迹在她停留的岩壁、绕行的乱石坡附近出现轻微曲折,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才继续向前。这说明它确实有某种追踪能力,只是精度不足以将隐藏状态的她直接定位,或者它的优先级目标并非她,只是顺路“检查”。
第三,她的内敛战术是有效的。在那东西距离十米的位置,她没有暴露。这说明只要保持极限内敛、完全静止、与背景融为一体,她可以规避当前未知等级的侦查手段。
但她不能永远保持这种状态。
她需要改变路线。
沈清欢快速在脑海中勾勒周边地形的模糊印象。继续东北深入,可能与那东西及其目标区域冲突。折返或转向其他方向,则可能接近东南方向的生物侦查区,或完全未知的区域。
她最终选择了一个折中方案:向北微偏西。
这个方向既不完全放弃向深山腹地进发的总体意图,又能与那东西的移动路径拉开足够夹角,避免直接尾随或迎头相遇。同时,根据白天的记忆,这个方向可能通往一处较高的山脊线——如果能在天亮前抵达那里,她或许可以找到一处更高、视野更佳的隐蔽点,对整个区域的地形、可能的危险源以及自身的方位进行更完整的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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