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强制需求满足的感觉，竟然有点该死的惬意。
他抬起眼，看向斯内普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对方紧抿的嘴唇和几乎要喷出火的黑眼睛显示他正处于爆发的边缘。
“教授，我…” 斯客伏特试图说点什么，或许是评价一下教授手部的骨骼线条，或许只是想再气气他。
“闭嘴！”斯内普压抑的低吼道。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极力克制着甩开这只手的冲动，仿佛那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条粘腻的毒蛇。
斯客伏特从善如流地闭上嘴，但几秒后，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用那种彬彬有礼的、讨论天气般的口吻提醒道：“教授，您的魔药课。”
斯内普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当然记得他的魔药课！
他现在就应该立刻甩开这恶心的小怪物，冲回教室，把一肚子的邪火发泄在那些蠢笨的学生身上。
他猛地想要抽手，动作幅度很大。
斯客伏特的手指却稍稍收紧了些，不是用力钳制，更像是一个提醒。
“一旦断开，”他语气平稳地陈述，眼神无辜，“就需要重新计算时间。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教授。”
其实根本没这规定，纯粹是他现编的。
看着老蝙蝠气得快要冒烟却又不得不忍耐的样子，比喝十瓶恢复魔药还舒坦。
斯内普的呼吸猛地一滞，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瞪着斯客伏特，眼神像是要把他凌迟。
重新计算？
这该死的、莫名其妙的诅咒！
“你……”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恶毒的音节，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真是个该被扔进坩埚里熬煮的……祸害！”
最终，极致的愤怒和那该死的、无法验证的“死亡威胁”让他做出了妥协。
但他绝不会让这小子好过。
他反手一抓，不再是斯客伏特那种轻柔的触碰，而是用几乎能捏碎骨头的力道，狠狠攥住了斯客伏特的手腕，拖着他，像拖一件垃圾一样，大步流星地朝着魔药教室走去。
黑袍在他身后翻滚，带着凌厉的气势。
砰地一声，他推开教室门，巨大的声响让里面所有窃窃私语的学生瞬间噤声，惊恐地望过来。
斯内普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身后的斯客伏特。
他脸色铁青，声音如同寒冰砸在地面：“自习！下课前，交三英尺羊皮纸论文，论述月长石粉在缓和剂中的作用机理及常见失误！”
他甚至没指定题目，纯粹是为了发泄怒火。
底下顿时一片哀鸿遍野。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不远处跑来，是伊戈尔·卡卡洛夫。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汗珠，眼神慌乱，径直冲向斯内普。
“西弗勒斯！我必须和你谈谈——”卡卡洛夫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锐。
斯内普眉头紧锁，他现在没心情应付这个胆小鬼。“卡卡洛夫，现在不是时候……”
“是……是那个……”卡卡洛夫似乎想说什么，目光惊恐地扫过周围的学生，欲言又止。
斯内普立刻明白了，肯定是黑魔标记的事。
他眼神一暗，必须找个没人的地方。
他用力甩开斯客伏特的手腕，打算把他丢在这里。
然而，在他转身的刹那，斯客伏特却顺势靠近一步，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气音低语：
“我知道黑魔标记。没事。”
斯内普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斯客伏特。
那双黑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片了然和平静。
他知道？他怎么知道？他知道了多少？
巨大的惊骇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压过了之前的愤怒。
卡卡洛夫的恐慌，黑魔标记的异动，再加上眼前这个深不可测、似乎无所不知的小怪物……
斯内普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死死盯着斯客伏特看了两秒，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杀意，有探究，更有一种被彻底看穿底牌的无力和警惕。
最终，他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他不再试图甩开斯客伏特，而是再次粗暴地抓住他的手臂，同时对卡卡洛夫厉声道：“跟我来！”
他拽着斯客伏特，示意卡卡洛夫跟上，三人朝着地窖更深处、他那间绝对私密的办公室走去。
这一次，他不能再让这小子离开他的视线。
黑魔标记的事，以及这小子为什么会知道，他必须弄清楚。
卡卡洛夫惊魂未定，布满皱纹的脸扭曲着，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他看了一眼被斯内普一同拽进来的斯客伏特，眼神里充满不信任和恐慌。
“西弗勒斯！他——他能信任吗？”卡卡洛夫的声音尖细，带着颤抖。
斯内普松开钳制斯客伏特的手，动作粗暴。
他背对着卡卡洛夫，面向壁炉，肩膀紧绷。
“他说他知道。”
他没有选择，这小子已经听到了关键词。
斯客伏特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领和手杖，姿态恢复从容。
他迎向卡卡洛夫怀疑的目光，微微颔首：“确实知道。”
不等卡卡洛夫继续质疑，斯客伏特优雅地卷起了自己左臂的袖子，露出小臂内侧。
那里，一个清晰的烙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显现
——一条狰狞的火龙缠绕着一个精致的牢笼，线条流畅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正是“囚徒”组织的标记。
他之前为了帅弄的。
卡卡洛夫凑近了些，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这……这是什么？”
他显然不认识这个符号，但这烙印本身透出的某种冰冷秩序感让他感到不安。
斯内普猛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标记上，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这个标记代表什么，那个驯养火龙、渗透魔法部、被邓布利多亲自评估为极高威胁的神秘组织。
这小子果然和“囚徒”绑在一起，甚至可能地位不低。
这个标记，是一种宣告，也是一种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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