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古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所有力量都被悄无声息地吸收、化解。更诡异的是，他拳锋上的荒古血气，竟被对方掌心的三色漩涡一点点剥离、吞噬！
“这是什么鬼招数？！”蛮古大惊，想要抽拳后退。
但林昊的掌心仿佛有磁力，将他的拳头牢牢吸住。三色漩涡越转越快，蛮古感觉自己的血气流失速度越来越快！
“归墟——化力。”
林昊轻声道，掌心漩涡猛地一缩，随即向外一推。
“轰！”
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涌出，蛮古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才勉强落地，蹬蹬蹬连退十几步，每一步都在玉石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他奶奶的……”蛮古稳住身形，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脸上却没有恼怒，反而满是兴奋，“林小子，你这招厉害！怎么弄的？”
林昊收掌，微笑道：“皇道为引，寂灭为炉，混沌为火，归墟为锤——将你的血气暂时‘分解’、‘转化’，再‘重组’打回去。算是归墟之力的一种应用。”
蛮古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听不懂。不过厉害就行！哈哈哈，看来老子还得加把劲！”
说着，他又跑到空地中央，继续挥拳苦练。
林昊笑着摇摇头，走向聂狂。
聂狂盘坐在平台一角，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灰石雕塑。他周身三丈范围内，形成一个绝对的“寂灭领域”。领域中，光线暗淡，声音消失，连归墟源气的流动都变得极其缓慢，仿佛随时会彻底静止。
林昊站在领域边缘，没有贸然进入。
他能感觉到，聂狂的寂灭刀意已到了一个关键的蜕变期。原本纯粹的“终结”真意，正在融入归墟之力的“轮回”奥义，朝着一种更高层次的“寂灭重生”境界迈进。
这种时候，最好不要打扰。
林昊观察了片刻，确认聂狂状态稳定，便转身走向苏梦璃。
苏梦璃的修炼景象最为梦幻。
她盘坐在一片淡金色的梦境雾霭中，雾霭不断变幻，时而化作山川河流，时而化作日月星辰，时而化作亭台楼阁，时而化作芸芸众生。每一个幻象都栩栩如生，仿佛真实世界的倒影。
更奇妙的是，雾霭深处，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光点——那是她梦境本源演化出的“梦灵”。这些梦灵如同有生命的小精灵，在雾霭中嬉戏、飞舞，每一次飞舞都会带起梦境的涟漪。
苏梦璃眉心那枚菱形晶体，如今已完全实质化，散发着温润的金光。晶体表面有天然的纹路，如同最精美的艺术品。
她的梦境之道，已从单纯的“制造幻象”，朝着“演化梦境世界”的方向迈进。
林昊站在雾霭外，没有出声打扰。他能感觉到，苏梦璃正处在一种深层的“梦悟”状态，这种状态下她的领悟速度会成倍提升。
最后，林昊看向影。
影的修炼最难察觉。
他依旧盘坐在原地，但整个人仿佛已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若非林昊掌控阵法，能感知到每一寸空间的变化，恐怕都难以发现他的存在。
更诡异的是，影的身形时隐时现，时而清晰如真人，时而淡薄如青烟，时而彻底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虚实转换……已到如此境界了吗？”林昊心中暗惊。
他尝试以归真剑意去感知。
剑意所及，能“看”到影的身体处于一种奇妙的“叠加态”——既在这里，又不在这里；既是实体，又是虚影。仿佛他已超脱了常规的“存在”概念，游走在真实与虚幻的边界。
这种状态，对隐匿刺杀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林昊观察了一圈，对同伴们的进步非常满意。
他重新走回平台中央，盘膝坐下，却没有继续修炼，而是将心神沉入归墟之钥中。
一年来，除了自身修炼，他一直在研究如何加固虚实之隙的封印。
守静人前辈留下的“归墟净灵大阵”固然精妙，但毕竟已运转了无数岁月，阵基难免有损耗。更重要的是，地脉灵气日渐稀薄，阵法汲取的能量越来越不足。
百年之期，并非危言耸听。
林昊必须找到解决之法。
归墟之钥中，蕴含着守静人前辈对阵法的全部理解和设计。林昊的心神在其中遨游，如同翻阅一部浩瀚的阵法百科全书。
“阵基三十六，阵眼七十二，阵枢一百零八……”
“地脉连接九条，灵气流转三百六十周天……”
“虚实之隙镇压核心，需以归墟之力为锁，静守道韵为钥……”
林昊一点点分析着阵法的结构和原理。
他发现，阵法最大的问题，在于能量供给。守静人当年布阵时，地脉灵气充沛，足以维持阵法运转。但如今，圣武大陆历经多次大战，地脉受损，灵气浓度已大不如前。
“要么找到新的能量源，要么……改进阵法，提高能量利用效率。”
林昊陷入沉思。
新的能量源……谈何容易。能支撑这种级别大阵的能量源，至少也得是真圣级以上的天材地宝，或者大型灵脉。
改进阵法……倒是可行，但需要对阵法有极深的造诣。林昊虽然天赋异禀，又有归墟之钥辅助，但毕竟接触阵法时间尚短，想要改进上古大能的作品，难度极大。
“或许……可以结合我自己的道。”
林昊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的内宇宙，皇道、寂灭、混沌三力循环，自成一体，几乎不需要外界能量补充。若是能将这种“自循环”的理念融入阵法，或许能大大降低阵法对地脉灵气的依赖。
想到就做。
林昊开始尝试。
他以归墟之钥为引，操控着一小部分阵法纹路，按照内宇宙三力循环的原理进行微调。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工作，稍有不慎就可能破坏阵法平衡，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第一次尝试，失败。
调整后的纹路与原有阵法产生冲突，引发局部能量紊乱，差点波及到正在修炼的聂狂。林昊赶紧恢复原状，额头渗出冷汗。
第二次尝试，谨慎了许多。
他先以归真剑意模拟推演，确认无误后再实际操作。这一次，调整成功了一小部分，那部分阵法的能量消耗果然降低了三成左右，但稳定性也下降了一些。
“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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