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脑激烈互搏三秒。
恶趣味以压倒性优势胜出。
沈隐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而兴奋，嘴角勾起蔫坏蔫坏的弧度。
她再次确认四周无人关注，然后悄悄拿出自己的手机，关掉声音和闪光灯。
嘿嘿，谢凛，你也有今天！
她先是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又极轻地叫了一声：
“谢凛？”
回应她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稳了！
沈隐彻底放下心来，开始她的“艺术创作”。
首先，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他一边的眼皮，微微往下拉……
做出一个鬼脸。
“咔嚓。”
无声的快门记录下第一张罪证。
完美！
接着，她用手指推高他的鼻头，弄出个猪鼻子造型。
“咔嚓。”
第二张入手！
看着他毫无知觉任人摆弄的样子，沈隐玩心大起，逐渐沉浸在了创造丑照的“艺术”之中。
她甚至觉得他基础“底子”太好，光靠手动的改变压根就不怎么丑，必须手动“加工”！
于是，她拿出随身带的眉笔，屏住呼吸，小心地在他两边脸颊上都画了三根猫胡子。
嗯…很对称。
再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王”字。
“咔嚓咔嚓！”
看着手机里谢凛顶着一张帅脸却带着极其弱智表情和图案的照片，沈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太解气了。
让你平时嚣张还和我顶嘴！
让你当初嘲笑我开车！
让你出现在我梦里！
最后，她目光落在他看起来手感不错的头发上。
恶向胆边生。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在他头顶的位置，拢起一小撮头发，试图用手腕上的小皮筋给它扎起来。
就在她全神贯注，快要成功扎好那个小揪揪的时候——
“唔……”
身下的谢凛忽然哼唧了一声，似乎睡得不太安稳，脑袋动了一下。
沈隐动作瞬间僵住，心脏骤停。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眼睛都不敢往下瞟，盯着暂停动作的双手。
还好，他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醒来。
沈隐刚松了半口气，却因为这个俯身的姿势，视线不经意地下移——
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脸上。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
停！
这个距离……怎么这么近？！
近得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近得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刚才那个荒唐梦境里的某个片段，不受控制地猛地闪回脑海——
他缓缓低下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错……
沈隐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开始疯狂加速。
脸上温度“腾”地一下飙升。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直起脖子，慌乱地别开视线。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到——
过道另一边一位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年轻真好啊”的慈祥。
前方座位缝隙里，似乎也有好奇的目光投来。
更社死的是，一位空姐正好推着餐车经过。
看到她的慌乱以及谢凛脸上那清晰的“王”字和猫胡子，没忍住，发出了“噗嗤”的笑声，又赶紧礼貌地抿住嘴，投来一个“我懂但我不会说”的眼神。
沈隐：“！！！”
大型社死现场。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羞愤交加之下，她下意识地就想销毁一切证据。
她伸手，想去扯掉那个还没完全扎好的小揪揪上的皮筋。
也许是因为太慌乱，也许是因为皮筋缠得有点紧。
“嘶——疼！”
谢凛直接被头皮传来的刺痛给惊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恰好此时，机舱内响起了广播：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即将开始下降，请您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
谢凛捂着被拉扯过的头发，睡眼惺忪，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脸颊绯红、眼神慌乱、手里还捏着一根小小皮筋的沈隐。
“你……干嘛呢？”
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大脑显然还没完全上线。
沈隐心脏狂跳，大脑CPU高速运转，几乎要冒烟。
她急中生“智”，举起手里那根皮筋，表情努力维持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嫌弃，语速飞快地瞎扯：
“帮你…清理头皮屑！对！刚才看到你头发上有块特大号的，粘太牢了，不用点力扯不下来！”
说完她自己都想抽自己。
沈隐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啊？
这什么鬼理由？！
谢凛：“……？”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头皮屑？
还特大号？
他这么注重形象的人怎么可能？！
但刚睡醒的大脑如同灌了浆糊，沈隐那副“我是为你了好”的理直气壮（伪装的）表情，居然让他产生了零点一秒的自我怀疑。
难道……最近熬夜赶稿+构思“艺术”，头皮健康亮红灯了？
他居然顺着这离谱的理由，愣愣地“哦”了一声，还下意识道：
“谢…谢了啊。”
沈隐：“！！！”
这都信？！
她强忍着没露出破绽，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不客气。下次注意个人卫生。”
她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刀，然后迅速扭头看向窗外，假装被云层吸引，实际是怕再多看一秒就会笑场或者暴露心虚。
谢凛揉着脑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突然，他猛地想起什么。
对了！
沈隐之前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还……还流口水了！
他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
果然，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赫然在目。
“喂！”
谢凛瞬间来了精神，指着自己的肩膀，声音压低但难掩得意地看向假装看风景的沈隐。
“沈隐！你看你干的好事！你靠着我睡就算了，你还……还画地图！这你得赔！”
沈隐心里正七上八下，听到他的话，气得牙痒痒。
这傻子居然还敢提？！
要不是他先靠过来……
不对，好像是自己靠过去的……
但流口水这种事是能大声说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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