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如墙，自北面压来。
岳飞站在高岗上，令旗收拢于臂侧，目光扫过前方层层叠叠的敌阵。匈奴主力再度集结，这次不再是散乱冲锋，而是结成锥形大阵，前排轻骑开道，中间重甲骑兵如铁流推进，后方鼓声沉稳有力，节奏分明。他们不急，像是吃准了蜀军已到极限。
盾牌残破，箭矢将尽，士兵们靠在尸堆旁喘气，有人握刀的手止不住发抖。黄忠坐在坡顶，弓弦崩了一根，五支箭只剩最后三支。他没再数，只是把其中一支插进脚边土里，箭尾微微颤动。
“元帅！”张飞扛着丈八蛇矛走上来，脸上血污混着汗，“这群北狗打不死是吧？”
岳飞没答话，只抬手一挥，亲卫立刻围拢。他低声道：“传五虎，圆阵议事。”
片刻后，关羽策马而来，赤兔踏地几步才停稳，鼻孔喷出白气；赵云从左翼小跑过来，银枪拄地，肩头伤口渗血；马超从山口跃下，枪尖滴着油渍与血；黄忠拄弓起身，一步步挪到圈中；张飞最后一个到，嘴里还骂着：“老子饭都没吃上，又要拼命。”
五人围定。
岳飞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他们要冲中军，那就让他们冲——但得付出代价。一人断一角，五人共碎其心。”
关羽抚刀柄，缓缓点头。
张飞咧嘴一笑：“好！我专挑带头的脑袋砸！”
赵云闭眼片刻，睁开时已算好风向与距离：“我带三十骑绕后，先斩鼓手。”
马超冷笑：“右翼交给我，火路一开，我就杀进去。”
黄忠没说话，只是伸手，将最后一支铁羽箭从土里拔起，搭在膝上。
五人对视一眼，无需再多言。
岳飞翻身上马，令旗猛然展开——红底黑边，在风中猎猎作响。
黄忠第一个动了。他站上最高石台，拉满弓弦，箭头对准右翼地上那道未熄的火油痕迹。松弦！箭矢破空而落，火星四溅，火线瞬间燃起，顺着油迹蜿蜒向前，直扑匈奴侧阵。
敌军慌乱避火，阵型微斜。
马超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猛夹马腹，三十轻骑如离弦之箭冲出，长枪连点，三名百夫长当场落马。他一枪挑翻运油车，火势蔓延，逼得敌侧翼后撤半里。
与此同时，赵云率队贴山根疾行，悄然绕至敌后。一名鼓手刚举起槌，银枪已刺穿其咽喉。另一名传令兵转身欲逃，被赵云甩出短刃钉死在旗杆上。鼓声断，号令乱，前锋骑兵顿失指引，开始互相冲撞。
中路压力骤增。
关羽冷眼盯着敌阵变化，忽见重甲部队前移，意图填补缺口。他一声长啸，赤兔马前蹄腾空，随即如惊雷般踏下。青龙偃月刀横劈而出，两名披甲将领连人带马被斩成两截。刀势不止，再砍第三骑时，刀锋卡在骨缝，他猛力一抽，鲜血喷了满脸。
但他没擦。
反手抡刀，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
张飞紧随其后，丈八蛇矛横扫，将一名举盾迎击的千夫长连盾带人砸飞出去。他怒吼一声，一脚踹翻战马，矛尖直指敌阵深处：“谁敢挡路，老子捅你个对穿！”
匈奴前军动摇。
岳飞立于高岗，令旗一展，指向敌帅所在。
黄忠深吸一口气，搭上最后一箭。这箭无火，无毒，却凝聚着他全身力气。他屏息，瞄准那杆高高飘扬的狼头帅旗。
松弦！
箭如流星，贯穿旗杆根部，整面大旗轰然倒地。
敌军哗然。
主帅尚未反应，身边护卫已乱作一团。有人想扶旗，有人急呼传令，更多人因失去指挥而停滞原地。
关羽抓住时机，纵马直入，刀光闪处，又斩两员大将。张飞趁势突进，矛影翻飞，所过之处无人能挡。赵云从后方杀出，截断退路；马超封住右翼，枪不留情；黄忠虽无箭可射，仍拄弓立于高处，目光如钉，震慑残敌。
五人虽分四方，却如一体。
攻守呼应，进退同步，仿佛多年并肩作战，心意早已相通。
岳飞擂鼓三通，全军齐吼，残存将士纷纷起身，拖着伤体重新列阵。盾手上前，长矛林立，步卒踏着尸体压上。
匈奴最后的防线开始龟裂。
一名千夫长试图组织反击，刚举起弯刀，赵云一枪掷出，贯穿其胸膛。另一队骑兵想从侧面包抄，马超带十骑迎头撞上，枪挑三人，余者溃散。关羽一刀劈开敌帅战车，张飞抢步上前，蛇矛狠戳地面，将对方逃生之路彻底封死。
敌阵大乱。
溃兵开始四散奔逃，有人弃马跳沟，有人跪地求饶。鼓声再也无法统一节奏，号角吹得断断续续，最终彻底哑火。
岳飞停下鼓槌，望向北方。
烟尘渐散，逃敌如蚁群般涌向荒原。他知道，这一战，赢了。
张飞拄着矛站在尸堆上，满脸是血，却笑得像个孩子：“哈哈哈！痛快！这才叫打仗！”
关羽收刀入鞘，赤兔马喘着粗气，前腿一软，跪了一下又被主人拉起。他轻轻拍了拍马颈，低声说了句什么，没人听清。
赵云默默走到一处洼地，捡起半截断枪，又从死士怀中取出一块残牌塞进怀里。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正悬头顶。
马超站在山口岩石上，望着远方逃敌的背影，忽然抬起枪尖，在石面上用力划下三个字：**未完待续**。
他一脚踢碎石块，任其滚落深谷。
黄忠坐回坡上，手中弓弦终于彻底断裂。他低头看了看，嘴角慢慢扬起，竟哼起一支旧时军中小调。
岳飞策马缓缓走下高岗，令旗卷起，夹在腋下。他扫视战场，目光一一掠过五将身影，最后落在北方地平线上。
那里，仍有零星烟尘浮动。
他抬起右手，尚未挥下。
远处一道黑影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单手持旗，旗面破损不堪，却仍在风中奋力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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