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骇然:“臣等不敢!”
“你们敢得很!”清辞拂袖,“朕告诉你们,大胤可以亡,但气节不能丢!今日朕若交出慕容晚棠,明日史书就会写:大胤女帝,懦弱无能,以忠臣性命,换苟延残喘!这样的骂名,朕背不起!这样的江山,朕宁可不要!”
她转身,面向所有守城将士,声音响彻午门:“众将士听令!从今日起,再有言献城、言献将者,以叛国论处,立斩不赦!”
“万岁!万岁!万岁!”将士们的吼声如雷。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面色惨白。王远之颤抖着站起来,指着清辞:“陛下!您这是……刚愎自用,置江山社稷于不顾!老臣……老臣要死谏!”
他竟一头向城墙撞去!
“拦住他!”清辞急喝。
侍卫急忙拉住王远之。这老臣挣扎着,涕泪横流:“陛下!您若不纳忠言,老臣就死在这里!让天下人看看,大胤的皇帝,是如何逼死老臣的!”
清辞气得浑身发抖。这是道德绑架,是以死相逼!
就在这时,晚棠走上前。她一步步走下城楼,来到王远之面前。
“王尚书,”她声音平静,“您要我死,可以。但我要死得明白——昨夜西门之战,夷狄为何能精准夜袭?他们如何知道西门守备薄弱?如何知道张猛会叛变?”
王远之一愣:“这……老夫怎知?”
“您不知,但有人知。”晚棠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臣,“昨夜战前,我曾截获一封密信,是从城内送往夷狄大营的。信中详细说明了西门布防、张猛叛变时间,甚至……连我会带兵救援,都预料到了。”
众臣哗然。
“信是谁写的?”清辞沉声问。
晚棠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字迹可以模仿,但有些习惯改不了——写信之人,每次写到‘陛下’二字,都会在‘下’字的最后一点,微微上挑。”
她将信递给清辞。清辞展开一看,果然如此。
“这是……”她瞳孔一缩,“陈阁老的笔迹!”
陈阁老,三朝元老,文臣领袖,德高望重。他怎么会……
“不可能!”王远之失声道,“陈阁老昨日病重,已卧床不起,怎会写信?”
“病重是假,通敌是真。”晚棠冷笑,“龙影卫昨夜潜入陈府,发现陈阁老根本无病,而是在密室中,与一人密谈。”
“谁?”
“影七。”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得众臣目瞪口呆。
晚棠继续道:“陈阁老,原名陈平,三十年前是靖王府的幕僚。靖王‘死后’,他改名换姓,考取功名,一路做到阁老。这三十年来,他一直在为靖王后人铺路。”
她转向清辞,单膝跪地:“陛下,臣请旨,搜查陈府!”
清辞深吸一口气:“准!”
秦统领立刻带兵前往陈府。半个时辰后,他匆匆回来,脸色凝重:“陛下,陈府……已空无一人。密室中有焚烧痕迹,但留下这个。”
他呈上一枚玉佩。玉佩雕着一条蟠龙,龙眼是两颗红宝石——这是靖王的信物!
“陈平跑了,”清辞握紧玉佩,“但他跑不远。传令,关闭所有城门,全城搜捕!”
“是!”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再无一人敢提交出晚棠之事。王远之瘫坐在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清辞看着这些臣子,心中涌起深深的疲惫。朝堂之上,忠奸难辨;宫墙之内,危机四伏。这皇帝,当得真累。
“都退下吧。”她挥挥手,“王尚书,你也回去。今日之事,朕不追究。但若再有下次……”
她没有说完,但眼中寒光已说明一切。
众臣如蒙大赦,匆匆离去。
清辞转身回宫,晚棠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宫道,谁也没有说话。
走到乾清宫前,清辞忽然停步:“晚棠,你说……朕是不是太心软了?”
晚棠摇头:“陛下不是心软,是仁厚。但乱世之中,仁厚有时会成为弱点。”
“那朕该怎么办?”清辞看着她,眼中第一次露出迷茫,“杀光所有可疑之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不。”晚棠握住她的手,“陛下要做的是……比敌人更聪明,更隐忍,更狠。”
她顿了顿:“就像靖王后人,隐忍三十年,一击必杀。陛下也要学会,在暗处布局,在关键时出手。”
清辞苦笑:“可朕没时间了。夷狄大军围城,内奸未清,朕……朕真怕守不住。”
“那就不要守。”晚棠语出惊人。
清辞一愣:“什么?”
“兵法云:置之死地而后生。”晚棠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夷狄要金陵,我们就给他。但不是白给——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让他即便得了城,也坐不稳江山。”
她拉着清辞走进乾清宫,走到沙盘前:“陛下请看。夷狄三十万大军,粮草从何而来?”
“从北境运来,沿途设粮站。”
“若我们断了他们的粮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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