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欧珠没想到他说的“解决办法”是这个办法。
她躺在手术台上,小腹的钝痛和失血的眩晕感交织着,但眼神依旧清明。
“我自己仇要报也是我自己报,”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而低沉,却字字清晰,“用不着你擅作主张替我安排这笔恶心的买卖。
赵钺依旧站在那里,明亮的灯光将周遭的一切照得清晰可见,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沉郁的阴影。
“那就由不得你了。”他语气平静,像是把周遭所有的影响都隔绝在外,“我已经通知他过来了。”
秦欧珠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太累了——失血,疼痛,还有这个糟心的手术。
想到这里,秦欧珠都想骂自己蠢,她想过赵钺是个偏执狂,但她实在没想到他偏执到了这个地步。
竟然直接手术取卵……
不对。
虽然不清楚赵钺原本是怎么计划的,但是她之前听医生说过她需要静养,再加上赵钺之前胜券在握半点不着急的模样,应该不至于这么急着动手。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不得不。
秦欧珠暗自计算了一下,从阿瑾收到信号,再通知爷爷,部署行动,虽然赶了点,却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不知道赵钺是怎么这么快得到消息的,照理爷爷应该会留一手的……
心里盘算着,再加上精神有限,秦欧珠也懒得跟赵钺多费唇舌说什么。
赵钺见状挥挥手,早就等候在外的医护人员进来,训练有素地将秦欧珠安置在了医疗推车上。
转移的过程很平稳,她被推上二楼一间由影音娱乐间改造成的简易休养室,安置在康复床上。
房间面向楼下客厅那一侧被彻底打通,由一面深色的单向玻璃窗户替代,居高临下望下去,楼下客厅的跳高空间一览无余,旁边还有几个监控屏幕,多角度显示客厅的细节,连茶几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秦欧珠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正要说什么,就见几个医护人员拎着银色的冷冻医疗箱匆匆从楼下经过。
箱子里里面是什么,不言而喻。
赵钺注意到她的视线,走到床边,将床摇起来,让她看得更轻松一些。
“放心,”他说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体贴,“等一切结束,你就能看见他了。”
秦欧珠无心也无力与他纠缠,阖上双眼,拒绝回应。
赵钺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他没有再提计划,没有再说威胁的话,而是说起了以前的事。
“珠珠,你大概不太记得住在这里时的事情了。”
他的声音很平缓,带着发自内心的轻松惬意。
“你小时候可胆小了,燧叔忙,婶婶和保姆带你,你见着男的就哭。”
秦欧珠没睁眼,但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你就不怕我,”赵钺轻轻笑了笑,“你那会儿还大舌头呢,dede,dede的叫我,可爱极了。”
“燧叔不忙的时候,就会带你玩儿,你也不跟他,要dede一起才肯。”
“我们就去海边踩水,捡贝壳,堆沙堡。”
秦欧珠没忍住,睁开眼,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厌烦。
“你脑子不好记忆也紊乱了?你几岁我几岁,还大舌头,堆沙堡,恶不恶心人。”
“你三岁,我九岁,”他看着她,认真回答,“一点都不恶心,珠珠。”
“那是我最快乐的一个暑假。”
赵钺的话音在房间里轻轻落下,像一片羽毛坠入深海,悄无声息。
秦欧珠闭上眼,不再接话,也不再回应。
所有的一切,早在得知一切真相的那年,就被她筑在冰封的墙后。
赵钺嘴里最快乐的暑假,再没有下文。
第二年夏。
盛海月失踪,之后秦燧被内部稽查。
秋天,盛海月冲突之中“误杀”秦燧,盛海月随即自杀殉情。
她没有了父母,没有了家。
所以这个所谓的快乐是什么?
她甚至连一个真实的记忆碎片都没有。
临近中午,太阳越升越高。
阳光透过一楼巨大的落地窗,照在水晶吊灯上,在他们面前的单向玻璃窗上投下一块一块碎钻般的光亮。
汽车的引擎声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明显,秦欧珠几乎都能听见它熄灭,开门、关门的声音。
监控里,赵汉林的身影出现。
他还是那身不显山不露水的深灰色行政夹克,步履不紧不慢。
赵钺站起身来,视线又一次投在秦欧珠身上,然后他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开门,下楼。
楼下赵汉林已经走进了客厅。
房间位于主楼西侧,这意味着,秦欧珠几乎能清晰地看见赵汉林的每一个动作。
见赵钺下楼,他眉头蹙起,直接开口问道。
“珠珠呢?”
不知道是不是赵钺另外安排了收音还是什么,声音极为清晰,甚至能听出其中一丝不知真假的急切。
赵钺此时也步下了最后一阶楼梯,明显姿态要松弛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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