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仅十二岁的林森跪在一旁,攥紧小拳头,眼眶通红:“哥,我会好好修炼,守好爹娘,等你凯旋!”
林岳站起身,狠狠抹掉眼角的泪,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对着父母深深一揖,转身踏入军阵。转身的刹那,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泉涌般落下,身后的父母与弟弟同样泪流满面,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一声呜咽——他们都明白,此去凶多吉少,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白虎城内,中年修士赵刚身披重铠,紧紧抱着妻儿。妻子伏在他肩头,泪水浸透了他的甲胄,年幼的女儿攥着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爹爹,囡囡在家等你,你要早点回来。”
赵刚吻了吻女儿的发顶,又在妻子额头印下轻吻,声音沙哑:“照顾好女儿,守好家,等我击退异族,便再也不离开你们。”
他掰开女儿的小手,最后看了一眼妻女,转身踏入行军队伍,背影挺拔如松,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
青龙河畔,春风拂柳,却吹不散离别的哀伤。一对年轻情侣相拥而立,女子是丹堂弟子,将一枚亲手炼制的护心丹塞进男子掌心,泪水滑落:“这丹能吊住性命,你务必带在身上。我在青龙城等你,等你平定北境,十里红妆娶我。”
男子握紧丹药,将女子拥入怀中,许下重诺:“等我回来,定不负你!”
话音落,他狠下心松开手,转身加入战团,女子站在河畔,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天际,蹲下身泣不成声,手中还攥着为他绣好的平安符。
新朱雀城、海族水晶宫、巫族城寨、妖族万妖谷……处处皆是别离。白发翁媪送儿郎,新婚妻子别良人,稚童挥手送兄长,哭声、叮嘱声、誓言声交织,却无一人退缩,无一人怯战。千万修士将对亲人的眷恋藏入心底,化作守护家园的钢铁信念,甲胄铿锵,战旗猎猎,朝着极北玄武城的方向,踏上征程。
无忧谷内,清虚宗数十万弟子尽数出关。他们在小世界中借时间流速苦修,修为皆暴涨数重,青白色战铠鲜亮,手持仙剑、阵旗、丹瓶,从内门弟子到亲传长老,人人面容坚毅,眸中燃着慷慨赴死的战意,整齐列阵于宗主殿前的广场上,鸦雀无声。
萧峰站在主殿台阶之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弟子。这些是清虚宗的根基,是仙界的未来,他们之中,有人正值年少,有人已成家立业,此番北去,不知有多少人能再归故里。他心中百感交集,却未说半句豪言壮语,只是微微颔首,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无忧谷:
“出发!”
一字落,萧峰抬手召出混沌圣舟。乌光自丹田界珠中冲天而起,初时仅丈许大小,转瞬便铺展千丈,舟身镌刻荒古混沌道纹,三十六颗混沌星辰环绕舟体,遮蔽了无忧谷的天空,舟首的混沌玉印散发着温润却厚重的灵光。
广场上的弟子们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惊叹,随即在各部首领的指挥下,井然有序地踏上圣舟。当第一批弟子踏入舟门,所有人都愣住了——眼前并非狭小拥挤的船舱,而是一方完整的小世界:湛蓝天空飘着白云,灵脉喷涌成泉,灵田万顷连片,千丈高的混沌灵木遮天蔽日,数千尊神境傀儡各司其职,搭建好营帐、演武场、丹房、器炉,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
数十万弟子步入其中,丝毫不显拥挤,反而周身经脉舒展,修为在灵气滋养下悄然精进。
“这便是宗主的混沌圣舟!竟内藏一方小宇宙!”
“有此圣舟,我等无需风餐露宿,还能日夜修炼,此战必能胜!”
弟子们的议论声中,满是震撼与信心,原本离别的伤感被昂扬的战意取代。
云清、王若桐率长老团坐镇舟中中枢,调控傀儡、整肃军阵;苏佩宁、胡媚娘等妻妾分立舟首两侧,协助指挥。萧峰最后踏上圣舟,立于舟首,望着下方渐渐远去的无忧谷,眸光坚定如铁。
混沌圣舟调转船头,化作一道乌金流光,冲破云层,朝着极北疾驰而去。仙界其余各地,九域的仙舟、海族的灵舰、妖族的飞骑、巫族的蛊车,组成绵延万里的行军长龙,铁甲铿锵,战鼓擂动,千万仙界儿郎怀揣守护之心,奔赴北境玄武城。
风卷战旗,云涌北天,仙界所有的希望与力量,正朝着那道即将崩碎的虚空壁垒,汇聚成一道不可撼动的钢铁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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