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长生把矿泉水瓶底的刻痕照片放大,三遍确认那串数字是“047”。他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两秒,随即调出案件初期的认亲记录。陈素芬家属签字页上,那个自称丈夫的男人,照片里眼神低垂,右手搭在认尸单边缘,袖口露出半截旧工牌带。
他把照片截下来,发给周正仁。
十分钟后,周正仁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沓打印纸,眉头压着。他把纸拍在桌上:“手机基站日志调出来了。七天前,这个‘丈夫’的号码没有一次通话,也没有定位更新。最后一次活动记录是接了个平台派单通知,时间是陈素芬失踪当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令狐长生点头:“他没联系过她。”
“可他在第一次笔录里说,每天早晚都通电话,说她最近压力大,站长催单凶。”周正仁冷笑,“现在倒成了哑巴。”
“杯口。”令狐长生说。
周正仁一愣。
“他当时在接待室喝过水,用的是纸杯。杯子还在物证袋里。”令狐长生起身走向物证柜,“如果他是家属,DNA至少能检出亲缘标记。尸体口腔里有残留唾液,可以比对。”
周正仁没说话,跟着他走到检验台前。令狐长生戴上手套,取出那只压扁的纸杯,用棉签在杯口内侧轻轻擦拭。样本放进提取仪后,两人并排站着等结果。机器运行的嗡鸣在房间里回荡。
三十分钟后,比对报告弹出。屏幕上并列显示两组STR位点图谱,重合率不足百分之五。
“不是配偶。”令狐长生说,“连远亲都不是。”
周正仁抓起报告,转身就走。
审讯室灯光刺眼。男人坐在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指甲缝里还沾着油污。他抬头看见周正仁进来,立刻挺直背:“你们查到什么了?有没有新线索?我老婆不能白死。”
周正仁没坐下,把DNA报告甩在桌上:“你说你是她丈夫,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DNA和她没一点关系?”
男人愣住,眼神闪了一下:“什么?不可能,我……我是她丈夫,登记过的。”
“登记?”周正仁抽出一张社保记录复印件,“你叫李志国,今年四十九岁,三个月前在‘速达配送’当仓库调度,和陈素芬一个站。她出事前半个月,你们因为一单货损吵过架,监控显示你推了她一把。人事记录写着:‘因暴力行为劝退’。”
男人嘴唇抖了抖:“那是误会……我们后来和好了。”
“和好了?”周正仁把手机日志打印件拍在桌上,“那你告诉我,这七天你一个电话没打,一个定位没动,怎么‘每天关心她’?”
“我……我手机坏了。”男人声音发虚,“换了卡,还没补登记。”
“坏了?”周正仁冷笑,“那你现在用的这台手机,IMEI号和七天前一致。基站记录清清楚楚。你根本没联系过她,从她失踪那天起,就没再提过她的名字。”
男人低下头,手指抠着桌角。
令狐长生这时走进来,手里拿着另一份文件:“尸体右手掌心光滑,无茧,指节无磨损。长期骑电动车的人,掌根和虎口会有摩擦茧。她不是骑手。”
“那又怎样?”男人猛地抬头,“你们查尸体,怎么不查站长?平台压单压到凌晨,逼人超时配送,她一个女人,每天跑一百多单,谁给的压力?”
“你很懂?”令狐长生盯着他,“你不是骑手,是仓库调度。你每天坐在监控室里,看别人跑单。你连车都不骑。”
男人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你还记得她最后一单送的是什么?”周正仁突然问。
“……我不记得了。”
“她最后一单是送往阳光小区3栋602,客户投诉说餐洒了,她重新打包,延误了十二分钟。录音显示她说了句‘实在不好意思,孩子等急了’。”周正仁按下录音笔播放键,陈素芬的声音清晰传出,“‘下次一定提前,谢谢您谅解。’”
男人听着,表情僵硬。
“你模仿一下她说话。”周正仁关掉录音,直视他,“就这句:‘下次一定提前,谢谢您谅解。’”
“你……你这是干什么?”男人声音发紧。
“我说,你模仿一下。”
男人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下……下次一定提前,谢谢您谅解。”
周正仁盯着他,忽然冷笑:“她说话尾音往上提,‘谅’字带点颤。你刚才说的是平调,像背课文。你根本没听过她说话,是不是?”
男人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我是来讨公道的!你们不查凶手,反倒审我?”
“你不是家属。”令狐长生开口,“你连她是不是骑手都搞不清。你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有人让你来。”
“谁?”周正仁逼近一步,“谁让你冒充她丈夫?”
“没人!”男人吼了一声,随即泄气,慢慢坐回去,“我……我只是拿钱办事。”
“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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