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微打断他，语气不重，但也不是商量。
“你先回西晋把朝堂稳住，赫连郁和孟鹤的事才是当务之急。”
沈玦盯着她看了几息，像是还有什么话要压住，最终只是从鼻子里沉沉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他转过头，隔着车帘看了白砚清一眼，那目光不算友善，但也没有刀锋，更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掂量。
他看着白砚清那张还白得像纸的脸，又看了看江见微微微隆起的小腹，眉头拧了一下，终是松开了。
“她和孩子你给朕照顾好了。”
沈玦没有把话说完，可那语气里的分量，谁都听得出来。
白砚清靠在另一侧车壁上，面色苍白，声音也轻，却稳稳地接了一句：
“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
沈玦收回目光，撑着车壁站起身，动作慢得像背着千斤的重量。
暗麟卫已经在马车外列好了队，麟一上前扶住他。
沈玦走到车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见微，西晋永远是你的家。”
江见微看着他的背影，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我知道，我会回去的。”
沈玦没有再说什么，抬脚下了车，被麟一扶着上了另一辆马车。
车帘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片刻后，西晋那队人马便沿着官道向北而去，车轮碾过碎石，马蹄扬起尘土，很快就只剩下一串越来越远的声音。
江见微站在车辕上，看着那队人马消失在晨雾里，看了一会儿，才重新钻回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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