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公夫人没有说话,由着丫鬟们服侍着,一件一件地穿戴上。
穿戴整齐之后,她站在铜镜前看了一眼。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这身冠服了,上一次穿,还是老国公过世的时候,进宫谢恩。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这时,婆子也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用锦缎包裹的匣子,外面又用细绳扎得紧紧的。
婆子小心翼翼地把匣子放在桌上,退后两步。
老国公夫人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匣子,才点了点头:“备车,去皇宫。”
婆子又吃了一惊,这么晚了,老夫人要进宫?
老国公夫人双手捧起那个匣子,一步一步走出了正厅,穿过二门,到了大门口。
马车已经候着了,车夫老周见老夫人穿着全套诰命冠服出来,吓了一跳。
老国公夫人上了车,在车厢里坐好,将匣子端端正正放在膝上。
马车驶出了兴国公府的大门,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京城的长街这时已经掌了灯,街上的行人比白日里少了许多,马车跑起来也快。
老周知道老夫人有急事,一路扬鞭,穿街过巷,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宫门口。
宫门外的侍卫拦住了马车,见是从兴国公府来的,又见车内坐着一位老夫人,不敢怠慢,赶紧去通报了。
老国公夫人坐在车里等着,双手一直捧着那个匣子。
今日这事,必须让皇上知道。
蛊虫这种东西,不是普通人家能沾上的。这蛊虫的来历必须报给朝廷,否则将来真出了什么事,整个兴国公府都要担责任。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宫里出来一个内侍,朝老国公夫人行了个礼:“老夫人,皇上宣您进去。请随奴才来。”
老国公夫人点了点头,捧着匣子下了车,跟着那内侍往里走。
穿过了三道门,终于到了皇帝日常召见大臣的偏殿。
内侍在门口停下,躬身道:“老夫人稍等,容奴才进去禀报。”
老国公夫人站在门外等着。
不多时,内侍出来了,侧身让开路:“老夫人,皇上请您进去。”
老国公夫人深吸一口气,捧着匣子跨进了殿门。
偏殿里灯火通明,皇帝花连澈坐在御案后面,正低头看折子。
听到脚步声,花连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老国公夫人,见她穿着全套诰命冠服,手里捧着一个匣子,便搁下手里的笔,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时辰,兴国公府的老夫人进宫来,肯定不是小事。
老国公夫人走到御案前,跪了下去,俯身叩首:“臣妇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花连澈抬了抬手:“老夫人平身。这么晚进宫,可是有什么大事?”
老国公夫人没有起身,她跪在原地,抬起头来,眼眶已经红了。
“皇上,臣妇今日进宫,是为了一件关系到兴国公府上下几十口人命的大事。臣妇不敢隐瞒,也不敢擅做主张,特来禀报皇上,求皇上替臣妇做主。”
花连澈闻言,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老国公夫人身上:“老夫人只管说。”
老国公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从头说起。
“今日长公主殿下带着永安县主来到臣妇府中,探望病重的兴国公夫人杨蜜。皇上想必也知道,臣妇那儿媳杨蜜,病了有些日子了,请了多少大夫,包括太医院的黎太医,都查不出病因,一日比一日重,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花连澈点了点头,这事他听花想容提过,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老国公夫人继续说:“永安县主这孩子,不知怎的,说蜜儿不是生病,而是中了蛊。”
听到“蛊”这个字,花连澈的眼神突然变了。
“中蛊?”
“是。”老国公夫人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臣妇当时也不敢信,一个四岁的孩子说中蛊,这话听着像儿戏。可县主真的在蜜儿体内取出了蛊虫。太医院的黎太医也在场,他看了之后也确认,那确实是蛊虫。”
花连澈的眉头越皱越紧,没有说话。
老国公夫人继续道:“取出蛊虫之后,蜜儿当场就缓过来了,脸色也不那么白了,呼吸也平稳了。臣妇这才信了,确实是有歹人在蜜儿身上下蛊。可臣妇想不通,蜜儿一个妇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会害她?又是怎么下的蛊?”
“永安县主说,她能追踪蛊虫的来源。臣妇将信将疑,可那孩子就在府里走了一圈,最后径直走到了三房长女赵金麦的门口,说蛊虫的源头就在里面。”
老国公夫人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发抖。
“臣妇让她进去搜了,在赵金麦的梳妆台,搜出了蛊虫的虫卵。”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匣子,声音都哑了,“匣子里还剩下两枚,臣妇原封不动地带进宫来,请皇上过目。”
花连澈的目光落在那只匣子上,眼神深不见底。
老国公夫人伸手解开了锦缎,打开匣子的盖子,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往花连澈的方向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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