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把两根头发塞进一个锦囊里。
那个锦囊是她昨晚偷偷缝的,缝得歪歪扭扭的,丑得不像话。
但她缝了一整夜,手指头被扎了好几个洞,血都糊了好几个地方。
花想容问她缝的什么,她说是要给爹和二哥带的护身符。
花想容没当回事,以为是小孩子闹着玩的,就帮她收着了。
岁岁把锦囊攥在手心,拔腿就往城墙下面跑。
她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陆怀琛在后头喊了她一声她都没听见,一路跑到城门口,正好赶上队伍的尾巴。
陆昭衡已经走远了,但陆怀瑜还在队伍后头,跟一个副将说话。
“二哥!”岁岁喊了一声。
陆怀瑜回头一看,愣住了:“岁岁?你怎么跑下来了?”
岁岁喘得不行,小脸跑得通红。
她把手里的锦囊举得高高的,够到陆怀瑜腿边。
“二哥,”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表情很认真,“这个给你和爹,一人一个,贴身带着,不许弄丢了喔。”
陆怀瑜接过来看了看,是一个锦囊,里头分成两个小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么。
他捏了捏,软软的,什么也感觉不出来。
“这什么呀?”
“护身符。”岁岁说,“我缝的,开了光很灵的。你和爹一人一个,放在衣服最里面,什么时候都不许拿下来。”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盯着陆怀瑜。
陆怀瑜本来想笑着说她几句,但看着妹妹那副严肃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把锦囊揣进怀里,拍了拍,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好,二哥贴身带着,爹的那个我给他送过去。”
岁岁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陆怀瑜看着妹妹站在城门口哭,鼻子也有点酸了,但他觉得自己是当哥哥的,不能在小丫头面前掉眼泪。
他使劲忍住了,伸手在妹妹头顶上揉了一把,翻身上马,回头又看了她一眼,然后往前头追了上去。
岁岁站在城门口,看着那匹枣红色的马越跑越远,小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站了很久。
陆怀琛从城墙上下来找到她的时候,她还站在那儿,两只手缩在袖子里。
“走吧。”陆怀琛弯腰把她抱了起来,“爹和二哥过些天就回来了。”
岁岁搂着大哥的脖子,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陆怀琛抱着她往回走,陆怀瑾跟在旁边。
岁岁闭着眼睛,在心里默默念叨了几句。
那两根头发是她用自己的神力养的。
不多,但够了。
够让他俩活着回来。
至于断胳膊还是断腿什么的,那就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了。
岁岁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等爹和二哥回来了,她一定要用最好的食材,给他们炖一锅最补的汤。
骨头断了就得多喝骨头汤,吃啥补啥,没毛病。
花想容站在城墙上没有下来。
那支队伍已经完全消失了,官道上安安静静的,像是从来没有人走过一样。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风吹得她眼眶有点发红。
当年陆昭衡第一次出征,她也是这样站在城墙上看着他走。
他说“等我回来”,她就真的等了,一天一天地等。
那时候她还年轻,觉得等待是世界上最难熬的事。
现在她不年轻了,但,等待还是世界上最难熬的事。
花想容转过身,慢慢走下城墙。
她走下台阶的时候,陆怀琛抱着岁岁正好走上来。花想容伸手摸了摸岁岁的脸,岁岁睁开眼睛看了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花想容从陆怀琛怀里把岁岁接了过来,抱着她继续往下走。
岁岁又趴到了她肩膀上,跟趴在大哥肩膀上是一个姿势。
“娘,”岁岁忽然开口,声音小小的,“爹和二哥会平安回来的。”
花想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继续往下走。
岁岁又说:“我把最好的护身符给他们了,很灵的,真的。”
花想容弯了一下嘴角,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娘知道。”
城墙下,马车已经等着了。
花想容抱着岁岁上了车,陆怀琛和陆怀瑾跟在后面。车帘放下来的时候,岁岁最后往官道的方向看了一眼。
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灰蒙蒙的天和灰蒙蒙的地。
她把脸埋进花想容怀里,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句在路上念了无数遍的话又念了一遍。
……
花想容没有直接回府。
天已经大亮了。陆怀瑾一直在喊饿,岁岁趴在她肩膀上也没了精神,整个人蔫蔫的。
花想容看了一眼街上的店铺,太白酒楼的幌子在前头不远的地方飘着,就领着几个孩子走了过去。
花想容带着孩子上了二楼雅间,雅间的窗户临着大堂,下面说话的声音能隐隐约约传上来。她也没让人关门,就想透透气。
小二麻利地上了茶水,又端了几样点心。
花想容点了一笼蟹黄汤包、一碟枣泥酥、两碗鸡丝馄饨,还有几样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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