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口浓得化不开的黑锅,死死扣在红旗沟的头顶。
北风顺着窗户缝往里钻,呜呜地叫唤,听得人心里发毛。
知青点男宿舍里,一股子淡淡的甜腻腥味在空气里飘荡,那是真言孢子正在发芽。
呼噜声此起彼伏,跟开了锅似,唯独墙角的刘斌,这会儿正演着独角戏。
他直挺挺地躺着,眼仁发直,眼底也是一片浑浊,身子像条蛆似的在被窝里扭动,脸上挂着那种捡了金元宝的痴笑。
在他的梦里,这里不是露棉絮的破被窝,而是铺着红地毯的庆功宴。
“喝……哥几个接着喝……”刘斌嘴里含糊不清地冒着泡,“王哥……这次这票大的……那娘们手里全是好东西……”
房梁上,一道纤细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倒挂下来,像只在此刻索命的夜枭。
林双双倒吊在半空,手里转着一把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的小手术刀,刀尖距离刘斌的鼻尖只有半寸。
她没戴口罩,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白得透明,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冷艳。
“刘斌同志,”她的声音轻得像烟,直接往刘斌脑仁里钻,“王哥是谁?打算怎么动手?”
刘斌嘿嘿一笑,像是给亲爹汇报工作似的急切:“王哥……王麻子……就在黑瞎子岭蹲着呢……明天……只要陆阎王一走……我们就烧粮仓……抢那个神仙土……”
“还有谁?”林双双指尖轻弹,一点无形的凉意刺入他的眉心。
“还有……赵跛子……村口闲汉李二……”刘斌跟竹筒倒豆子似的,连这几个人藏在裤裆里的私房钱都抖搂了出来,“都在……都在那……林双双那个死娘们……这次死定了……”
林双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眼神比外面的冰雪还冷。
蠢货。
她在黑暗中记下每一个名字,反手从空间掏出一瓶深度睡眠喷雾,对着刘斌那张贪婪的脸狠狠滋了两下。
“睡吧,梦里啥都有,醒了也就该上路了。”
林双双翻身落地,像只猫一样没发出半点动静,转身融进了夜色里。只留下刘斌翻了个身,吧嗒着嘴,睡得跟死猪一样沉。
……
次日清晨,大队部。
陆寻看着手里那张内应名单,捏着纸的手指节泛白,指甲差点没把纸给抠破了。
“赵跛子是公社食堂的采购,李二是村口的二流子……”陆寻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血腥气,“这群杂碎,灯下黑啊,就在眼皮子底下晃荡。”
“别急着杀人。”林双双坐在办公桌沿上,两条腿晃荡着,手里抛着个红通通的苹果,“杀了他们容易,但要想把那条大鱼连锅端了,得让他们觉得自己赢了。”
就在这时,那台刚带回来的老旧手摇电话丁零零地炸响了,声音尖锐得刺耳。
陆寻抓起听筒,那头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和急促的命令。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啪的一声把听筒扣在座机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怎么?调虎离山?”林双双咬了一口苹果,咔嚓一声,脆生生的。
“分区急电,让我带档案去汇报血狼的情况,还要协调增援,最快也要四天。”陆寻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双双的眼神里藏着挣扎,“时间卡得太死了,这是有人在上头动了手脚。”
这就是阳谋。
一边是军令如山,一边是明摆着的陷阱。
“那不是正好吗?”林双双非但没慌,反而笑得眉眼弯弯,“人家戏台子都搭好了,锣鼓都敲响了,咱们不上去唱两嗓子,岂不是不给面子?”
她跳下桌子,走到陆寻面前,踮起脚尖,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风纪扣。
“去吧,陆书记,演得像一点,走得急一点,最好带着火气走,摔个门什么的。”
陆寻低头看着她。
眼前的姑娘,看起来娇娇弱弱,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一个比深渊还危险的灵魂。
“你……”陆寻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只憋出一句,“别玩脱了,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回来把黑瞎子岭给平了。”
“知道了,啰嗦。”林双双嫌弃地摆摆手,“快走快走,别耽误我唱大戏。”
……
半小时后,陆寻黑着脸,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风驰电掣地冲出了红旗沟。
那股子生人勿进的煞气,吓得村口的狗都夹着尾巴不敢叫唤。
这一幕,被无数双眼睛看在眼里。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村,自然也传进了刘斌的耳朵里。
知青点墙根下,正刷牙的刘斌听到这消息,手一抖,牙刷捅到了嗓子眼,干呕了好几声。
走了?陆阎王真走了?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用力咬着腮帮子里的肉,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天助我也!没有了陆寻这尊杀神,红旗沟就是剥了壳的鸡蛋!
按照计划,只要林双双带队去县城,村里防守空虚,王哥他们就能从后山摸进来。而他,只要找个理由不去县城,留在村里接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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