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最省钱的用药方案，安排病重的病人优先入院，我有什么错？我都是在规则范围内操作的！”
回家的徐主任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跟妻子抱怨。
徐母接过徐主任的外套在衣架上挂好：“就是，他们感谢你送的东西，算什么受贿。”
她今天出门被不少人指指点点，买菜的时候认识她的菜贩子冲她翻了好几个白眼，她的心情也很糟。
“你最近得罪人了？我瞧着这个发展的势头不太对劲，像是有人引导的。”
“我能得罪谁？”徐主任也觉得不对劲，如果只是流言蜚语，没有证据，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就将他停职。
他反问徐母：“你最近得罪人了？”
徐母冤枉死了：“我能得罪谁，卖菜的还是门口过路的？”
她每天打交道的都是这些人，谁没事跟她结仇啊。
“那就奇怪了，谁会下这么大功夫搞我。”徐主任思来想去想不明白。
家里的大门被人大力推开，徐小小回家了。
“爸，怎么搞的？怎么闹得这么大？”
徐小小参加完高考之后心情不大好，在家窝了两天，才提起兴趣找朋友玩。
结果今天一大早出去连着找了好几个，那几个朋友都找借口婉拒了她的游玩邀请，看她的目光还都很奇怪。
还是其中一个平时跟她关系特别好的女生见她因接连被拒绝而生气，委婉地提醒她让她买一份报纸看看，她才知道她爸爸出事的事儿。
徐小小很生气：“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故意搞你？我这就去教训他给你出气！”
如果是平时，女儿这么说徐主任会很高兴，觉得女儿知道体贴人，可现在职都被停了，徐主任笑不出来还觉得烦。
“教训教训！看看你张口闭口说的都是什么！我们平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徐小小被训懵了，不服气：“妈，你看我爸！”
徐母打圆场：“你爸今天心情不好，你先回屋玩你自己的。”
徐小小被徐母推着往屋里走，满心不高兴，嘴里嘟嘟囔囔的。
“真是的，让他帮忙办的事儿都没办成，还有脸说我呢，言而无……”
最后一个“信”字没说出口，徐主任叫住她：“你刚刚说什么？”
徐小小理直气壮：“我说我叫你办的事儿你都没办好，还有脸凶我。”
“高考诬赖一个女孩作弊的事儿？”
“对呀。”
“那个女孩是谁？”徐主任心头涌现一丝莫名的想法……“叫什么名字？”
徐小小声音低了点：“南鸢鸢。”
“南鸢鸢？”徐母语调惊异。
徐主任看向徐母：“你认识？”
徐母摇摇头，不确定地问徐小小：“是前段时间因为她在大院宣传栏那闹过一次那个？陆朝的媳妇儿？”
徐母在大院给徐小小物色相亲对象的时候，也曾十分中意陆朝。
明知陆朝对外宣传有婚约，她还是托人去问了能不能相看相看，被拒绝了，她这才忍痛放弃这个金龟婿，但因为惦记过，平时难免多留意两分。
徐小小点头：“是她。”
徐主任不知道南鸢鸢是谁，但他知道陆朝，陆首长的儿子没了，陆朝可是陆首长唯一的孙子！
“你叫人诬赖的是陆首长的孙媳妇？？？”
徐主任简直想将徐小小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水。
“你不是说是个普通的女孩得罪你了你想教训一下？你管陆首长唯一的孙媳妇儿叫普通？”
徐小小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误，一切都是南鸢鸢的错。
她都打听过了，是南鸢鸢主动要给周远扬介绍对象的，南鸢鸢先自己抢她看中的男人，她忍了，退而求其次选了周远扬，结果南鸢鸢又带人把周远扬抢了，还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是南鸢鸢先过分的！
再说了……“那不是也没成功，没成功有什么好说的。”
徐主任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心脏紧缩。
他捂着胸口坐在沙发上，好一会没缓过气。
徐母被他吓了一跳，忙去给他顺气。
徐小小也被吓到了，忍不住辩解：“都没成功，也没人知道是我叫人干的……”
“最好是！”徐主任看到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就头疼，甩手让她赶紧回自己屋，别在他跟前碍眼。
徐母在他耳边嗡嗡说着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好一会，他站起来拿起外套直接出门。
徐母追出去：“哎，你干什么去？”
“找人问问情况。”徐主任头也不回离开，直奔院长家。
院长见到他来，态度淡淡的，倒好歹是让他进门了。
进门后徐主任说了一大堆“都是误会”、“知错了”、“给您添麻烦了”之类的话，寒暄好一会终于切入正题。
“院长，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我就想问问您，您看我这，到底是得罪谁了。”
“组织上已经成立了调查组正在调查，你配合调查，不该问的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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