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等我回来”四个字就成了季文秀的梦魇魔咒，她再也没有勇气跟任何人告别。
……
“妈，到了，该下车了。”
南鸢鸢轻声细语地喊季文秀，见她出神地望着窗外，好像没听见，又喊，“妈？妈？”
季文秀被南鸢鸢喊回神，怔怔问：“到了？”
“嗯，该下车了。”
从回忆中抽离后，季文秀的情绪稳定了很多。
“好。”她站起来，除了表情有些憔悴，眼圈红肿，仿佛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她甚至还笑了一下：“我没事，咱们快去吧。”
“嗯。”
南鸢鸢挽着季文秀的胳膊，走在季文秀左边，陆朝走在季文秀右边，负责指路。
到底是刚大哭过一场，季文秀气力有些不足，走路速度快不起来。
两人配合着她的速度，放慢步伐，慢慢朝前走。
到保卫科门前了，季文秀站在门口，腿僵住。
她想进去，又怕进去，时隔二十多年再一次体会到了近乡情更怯。
陆朝和南鸢鸢也不催她，就陪在她身边默默等着。
“哎，你们都站在门口做什么？”
王婷婷提着水壶要去接热水，一开门，眼前一大片阴影，把她吓了一跳，以为是谁胆大到敢来保密委员会堵门闹事呢。
定睛仔细一看，原来是熟人。
陆朝和南鸢鸢她都认识，站在他们中间那位气质温柔的，满面凄然咬着唇的，大概就是陆朝的妈妈了。
陆家的事情她听教导员说了个大概，隐约能猜到她们为什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她也不管什么热水壶了，让开位置招呼陆家一家三口。
“是来看照片的吧？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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