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查。”
回家后傅沉舟的情绪并不好，不过他没有说什么，见念念已经回家，正在桑柠的陪伴下折纸，安静地坐在一旁陪着念念。
念念见他回来，高兴地喊了一声：“爸爸！”
“爸爸陪着念念，念念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闻言念念看了一眼傅沉舟，又看了一眼桑柠，眼里有星星闪烁，随即认真地继续折纸了。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各自忙碌着，又一直在聊着今天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尤其是念念，念念在学校发生了什么，和同学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有趣的事，她喋喋不休，恨不得把和同学说的话全部复刻一遍给爸爸妈妈听。
傅沉舟和桑柠也不觉得无聊幼稚，都有在认真听、认真回应念念。
直到念念困了，他们又和念念一起洗漱。
等念念睡着，桑柠和傅沉舟一起放轻脚步离开了念念的房间。
桑柠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到傅沉舟旁边，“今天心里藏着事儿？发生什么了？项目那边情况严重了？”
“项目内部的人确实有异常，但我们还没查到是谁。”傅沉舟把沈默的发现说了一遍。
“登陆的账号是谁的？查了他本人了吗？”
“查了，没有任何异常，而且当天他的账号登陆的时候，他正好因为生病请假在家，如果是他，他的账号登陆地址就不可能是公司。”
桑柠了然。
“查他账户，查知道他账户密码或者可能看见过他账户密码的人。”
“沈默去查了。”
“别担心，重要资料目前是安全的，我们有时间慢慢查。”
这只是安慰人的话，其实两人都知道，在不知道公司内部有多少人异常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不能断定。
不过他们谁都没说。
第二天是周六。
念念照常去了社区活动中心。
只是今天她回来得比平时晚了半小时，桑柠打电话跟司机确认他接到人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就在客厅等着。
念念刚进门就扑进了桑柠的怀里，开口的语气带着难过，“妈妈，周念安今天居然没来，活动中心的老师说，他爸爸给她转学了，不知道她现在去哪儿了，我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好朋友的突然消失，显然让念念很不能接受，情绪不高地情况下，她连往日回家来第一件事就是折纸的传统都打乱了。
这么突然？
桑柠也有些意外。
正常来说，搬家或者转学都没必要不接念念的电话吧？
“她走之前和你说过什么吗？”
“没有啊，”念念也想过，可没想明白，“上周六她还说这周六要学新的折纸呢，更没说过要搬走。”
“如果是搬家，说不定是她现在还在忙搬家的事，没听到电话，你先别太伤心，万一过两天她就回你电话了呢？”
桑柠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先安慰念念。
念念倒是还算能接受，只是难过了一会儿，就拿起折纸书研究新的折纸去了。
不过桑柠注意到她往放着周念安送她的折纸上看了好几次。
因为周念安的突然消失，念念晚饭都没什么胃口，吃得比平时少些。
桑柠想了想，还是让傅沉舟查查，看能不能知道周念安搬去哪儿了，那毕竟是念念很喜欢的朋友。
内部人员的调查还没什么进展，合作方技术负责人周工的电话先打来了。
当时桑柠就在傅沉舟身边，听见电话那头周工客客气气的说他们内部正在做一次技术评估，发现数据传输超过一定阈值后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出现传输延迟，想要进行一次面对面沟通会议，时间暂时定在周二，因为情况比较紧急，希望傅沉舟能尽量把周二的时间空出来。
傅沉舟听后没有犹豫，“其他工作我会另外安排，周二我会空出来，不过周二会不会太晚？周一也可以的。”
周工没想到傅沉舟这么好说话。
他就是考虑到周一傅沉舟会很忙才把时间安排到周二的，能周一自然更好。
“感谢傅总重视，会议安排我随后会同步到你邮箱里。”
傅沉舟挂断电话就给桑柠去了电话。
“补充协议刚签完还不到一个月，他们突然提出构架评估，时间点有问题，且这次构架评估明显是临时发起，我想让你准备一份测试报告，万一有问题我们自己能发现，也能到时候用他们提供的数据测试一次，看看他们说的情况是否属实，以免他们是想以此为由修改接口标准。”
桑柠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周一前我会准备好。”
周一上午，傅沉舟和桑柠一起出现在合作方的公司。
到了会议室，简单打过招呼后，见周工还要寒暄，傅沉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周工，直接开始会议吧。”
周工尴尬地闭嘴，坐到会议桌对面，打开PPT开始展示他们的评估内容和结果。
其中主要的，是多次评估的结果和概率以及造成的后果，数据显示和他电话里说的一致。
讲解结束，傅沉舟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和桑柠对视一眼，桑柠没有说什么，只是拿出包里早就打印好的一份文件推过去，“周工，我也有一份PPT，需要你们看一下。”
周工不解，但还是让人帮着桑柠把她的电脑和大屏连上了。
“这是我方的技术团队做的技术评估，样本用的是同一批公开数据，评估结果却和你方给出的结果大相径庭。”
没有理会周工脸上的错愕，桑柠开始翻动PPT让在场所有人看清结果。
周工则低头看着手上的文件，一动不动。
桑柠注意到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文件上。
也是，他现在一定在想应对办法，心思不在文件上也正常。
“你方说数据传输到了一定定量后就会延迟，但我方发现这一点站不住脚，希望你方能做出解释，为什么同一批数据测试会出现两个不同的结果。”
周工汗如雨下，却强装镇定，“也许是因为情况不同？你那到底只是用的可公开数据，我们最终要用的，还是保密数据上，那些数据更庞大，更冗杂。”
“那就用我这套测试跑保密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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