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颤巍巍地抬头看了沈清薇一眼，莫名被她眼眸里的清冷震慑了一息，道：“在……在五皇子他们过来前，马鞭就不见了……但今天早上，小人明明还看到，那副马鞭放在马厩里的置物架上……”
沈清薇又问：“五皇子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跟……跟沈夫人和金阳公主来的时间差不多，就早一些……”
“在那之前，你们可是一直在马厩里？”
张文想了想，颤声道：“在五皇子他们来之前，小人和钟大山有很多事情要做，一直在马厩里进进出出的，我们不能保证，马厩里一直有人在……”
因为马厩里没什么值钱的物什，他们也不用一直派人在那里守着。
沈清薇垂眸思索片刻。
跟她想的差不多，这个马场大而空旷，这里附近又都是皇公贵族们的私人马厩，每个马厩之间都有一定的距离。
马厩又是半开放的，不是全封闭，要找到时机进去偷拿里边的东西，再出来，不是难事。
沈清薇又问：“丁六郎的马鞭又出现后，你们可有碰过这个马鞭？”
张文缓缓摇头，“没有，五皇子和丁六郎都不喜欢我们用手触碰他们的物什，所以，小人和钟大山每次拿这些东西前，都会带上手套，把东西放在一个托盘里送去给五皇子他们……”
五皇子这时候冷笑一声，“这些卑贱之人怎配碰本皇子的东西！”
沈清薇凉凉地瞥了他一眼，继续道：“你方才说，五皇子的马厩，这段时间时常有东西被移动过的痕迹，或是发生过有东西不见了又出现这种事？”
“对！”
张文点头，“就是这几天吧，小人发现有时候放在架子第二层的马鞍，突然去到了第三层，用来替换的马镫原本是放在架子边的箱子里的，突然出现在了架子上……小人一开始还以为，是小人看错了，或是小人记错了……”
但他虽然说不上过目不忘，但也不至于记忆力差到这等地步！
他虽然觉得疑惑，但这些变化没有什么大的损失，五皇子他们最近又来得勤，他光是接待他们就忙得团团转，便没有多想。
直到，今天他们突然发现，丁六郎放在这里的马鞭不见了……
听到张文的话，周围众人都一脸疑惑，纷纷窃窃私语。
马厩里的东西放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换位置或突然消失又出现，又不是闹鬼。
而且，这种事跟丁六郎马鞭上的毒有什么关系？
总不会那毒是鬼下的吧！
鬼要下毒就算了，先前怎么还特意闹出那么多动静？
总不至于，鬼下毒之前，还要踩点吧？
沈清薇无视周围的窃窃私语，道：“那些东西发生异样的时候，可都是五皇子他们过来的时候？”
张文却摇了摇头，“不全是，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三次吧，有两次，都是在五皇子他们不在时发生的……”
“那些有过异样的东西，你们可用自己的手碰过？”
这下子，张文脸色微异，许久没有说话。
沈清薇却嗓音清淡道：“碰过，是吧？”
张文猛地抬头，一脸恐慌道：“小人不是故意的，只是在先前那副马鞭消失又出现的时候，小人心里太震惊，一时忘了带上手套……但这样的事情很少，小人发誓，也就发生过那一次……”
但五皇子的脸色还是倏然变了，咬牙道：“你这……”
“官府查案。”
祁禛却冷冷地堵住了他的嘴，“请五皇子安静。”
五皇子：“！！！”
这厮在嚣张什么！
他是大理寺少卿，他还是皇子呢！
说白了，整个大盛都是他们赵家的，大理寺的人也不过是他们手下的狗！
他凭什么这样跟他说话！
沈清薇看也没看他们一眼，问：“你用手碰过后，你的手可有什么问题？”
“没有……”
张文满脸不安，低着头道：“小人的手一点问题也没有……”
一旁的钟大山虽然没有说话，但从他不停点头的动作来看，他跟张文的答案是一样的。
沈清薇问到这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一旁的祁禛见状，低声问：“可是有头绪了？”
“差不多。”
沈清薇低声喃喃道：“你说，若先前在马厩里搞鬼的人就是凶手，他前期为什么一直做那些小动作？”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一旁的金阳公主却听到了，眉微微一挑道：“还用说么？就是提前练习一下，好在丁六郎过来的时候，成功偷溜进马厩里下毒啊！”
“不对，凶手还有一个目的。”
沈清薇意味深长道：“要让一个人很难察觉到自己身边的东西被动了手脚，最好的法子是什么？”
岑真一脸沉思，道：“转移那个人的注意力？”
沈清薇却摇了摇头，“便是短暂转移他的注意力，等他回神，一样能发现端倪。”
祁禛这时候，嗓音微沉道：“最好的方法是……让他习惯自己身边的东西总是在被人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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