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的尾尖懒洋洋地拍了下水面，他的身形借着水势又往池边飘近了几分。
身后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绷得笔直，发出细碎的金属铮鸣，却半点没折损他妖异散漫的姿态。
叶清禾微微眯眼，看着这样一幕美得令人抗拒不了的景象，她指尖的钢琴线却绷得更紧了些。
幽蓝水光映在她眼底，晃出细碎的光，可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沉溺。
长得好看是一回事，顶着这么张脸故意凑过来勾人，又是另一回事。
“长了张好脸，就打算拿来当谈判筹码？”她嗤笑一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凉飕飕的，“省省吧，我对泡了百年的水产生物没兴趣。”
塞壬闻言低笑出声，笑声裹着水汽震得池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非但没退，反倒又往前飘了些，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修长的身影几乎要贴到池边的石板上。幽蓝竖瞳弯了弯，裹着点狡黠的玩味。
“没兴趣？那你刚才盯着我看？”
他尾尖轻轻扫过水面，溅起几点细碎水珠往叶清禾手边落，却在半寸之外被无形的精神力稳稳弹开。
“口是心非的人类。”他语气慢悠悠的，像在逗弄炸毛的猫。
弹幕上有一瞬间的凝滞。
一旁忙着对抗的埃莉诺三人看着这唯美的一幕，有一种说不出的操蛋和心酸。
这个隐藏boss，怕不是在，色诱，钢琴师吧！！！
叶清禾脸色冷了几分。
“少来。”她语气没半分温度，甚至还上下扫射了一下塞壬，眼底还带着淡淡的轻蔑，“有话直说，我不吃欲擒故纵这一套。”
塞壬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水波传开，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是吗？”他拖长了语调，尾尖慢悠悠扫过水面，他话锋一转，“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欢。”
他说得很是无厘头，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意有所指。
“比那些村民可好闻多了。”
什么意思，你要吃我？
叶清禾微微眯眼。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墙壁突然发生震颤，猛地崩开了半米宽的裂口，碎石哗啦啦砸进池水里，溅起大片带着腥气的水花。、
周遭的畸变体那一刻像是打了强心剂，攻势陡然疯狂起来。
腐烂的利爪不要命地朝他们抓去。
“不行，钢琴师撑不住了！”埃莉诺猛地后退半步，皮埃尔胳膊上被划开一道深口子，淡蓝色的黏液沾在伤口上，皮肉瞬间泛起青黑。
“这些鱼全疯了！”利亚姆嘶吼着一斧头劈飞扑过来的人鱼，虎口震得发麻，“现在怎么办？我们到底来这里是干什么？！”
叶清禾听见这话，没回头，只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都闯到地下室了，还问来干什么，总不能是来观光喝鱼汤的吧？
“还能干什么，”她飞身落在他们三个边上，压低声音说道。
与此同时，她指尖的钢琴线骤然绷直，银芒在昏暗里划出几道冷弧，“找人鱼泪。”
话音落的瞬间，银线编织成一柄闪着银光的长鞭，像是出鞘的利刃随着她的动作横扫出去。
只听“噗嗤”几声连响，扑在最前面的七八只畸变人鱼瞬间被勒断了脖颈，腐烂的头颅滚了一地，黑红色的污血溅在石壁上，散发出浓重的腥气。
她身形掠动，脚步轻盈，衣衫随着她的动作扫过石板却没沾半分血污。
不过，她的余光始终锁着池中央的塞壬。
她可没忘了，这才是地底最大的变数。
有意思的是，预想中的偷袭并没有来。
[叶神：我服了，打了半天连来干嘛都忘了？]
[等等……塞壬怎么回事？他手下都被杀光了，他怎么还在笑？]
[我靠他眼神好黏啊！一直盯着叶神看！好好磕！！！]
[不是，boss你清醒一点！她在清你的小怪啊！你怎么还一脸欣赏？]
[好好磕！真的好好磕！]
[啊啊啊啊啊，我不同意！叶神你别忘了，还有大明湖畔的喧哥哥在等你啊~]
[神他妈喧哥哥，你们关起门来自己嗑就行了！]
塞壬非但没动，反倒顺势往后靠了靠，后背虚抵着绷直的铁链，姿态闲散，就像是在看一场赏心悦目的戏。
他尾尖慢悠悠拍打着水面，漾开一圈圈幽蓝涟漪，竖瞳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嘴角噙着点藏不住的笑意，目光就黏在叶清禾身上，她掠到哪儿视线就跟到哪儿。
有点意思。
叶清禾干脆利索地拧断了一只扑过来的人鱼脊椎，回身落地时，目光落在那神色惬意的塞壬身上，她的眉峰蹙得更紧了。
这人非但没有半分族人被杀的怒意，反倒一副越看越觉得有意思的样子是要闹哪样？
这些畸变人鱼再怎么残次，也终归是人鱼，是他塞壬的族人。
怎么，她当着他的面清了大半，这人鱼王非但不生气，反倒笑得更欢了？
叶清禾狐疑的目光再度落在张牙舞爪朝他们扑来的人鱼身上，脑子里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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