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茉把腰牌在手里掂了一下,想到两件事:第一,这枚腰牌是有意留下来的还是意外遗落的,第二,如果是有意留下来的,那留下来的人,想让谁看见它。
她把腰牌送去给陆庭樾看,没有附上自己的判断,只说了发现的地点和经过。
陆庭樾看了之后,沉默了一段时间,说:“惠妃昨天有了消息。”
姜茉等着他说下去。
陆庭樾说:“有人在城南的一处茶楼里见过一个与惠妃描述相符的女子,那女子在茶楼里坐了大约半个时辰,离开之前,向店家打听了一件事,问的是往南夏方向的商道,哪条近来被封了、哪条还能走。”
她在打听商道。
商道,是承之进入南夏的路线之一。
姜茉把这几件事在心里重新排了一遍:惠妃留信给承之,然后消失,然后在城南茶楼出现,打听商道,同时,清道司的腰牌出现在礼部附近。这几个事件摆在一起,有一件事开始变得清晰——惠妃不是随机行动的,她在跟着一条线走,而那条线,和承之进入南夏的路径,方向相同。
但她究竟是要赶上承之,还是要赶在承之之前到达某个地方,姜茉还不知道。
她没有说话,站在御书房里,把腰牌的事和商道的事压在一起,想到梨漾夹在册子里的那张暗号纸,想到承之信末尾那个重重的拇指压痕,心里某个地方,落了一块重的东西,沉下去,没有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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