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澈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盛今昭故作玄虚：“我不仅知道第一家去的是长宏电器厂，还知道你第二家去的是电视机厂。”
檀澈震惊得嘴巴微张，扭头看向林风华：“林阿姨，您儿媳妇能掐会算？”
林风华被他的话逗笑，忍不住开口逗他：“对啊，她就是能掐会算，你让她给你好好算算！”
檀澈闻言看向盛今昭的眼神，既有欣赏，又有敬佩！
盛今昭伸手掩住翘起的唇角：“其实檀经理没做过生意，对生意上的一些小窍门还不是很了解，也很正常，呃……像你这样一上来就找那些有名气的品牌谈合作，就好像上学的时候，考试成绩单发下来，率先看的不是自己的成绩，而是先看谁考了年级一年级第二，还想着自己用这倒数的成绩和他们做同桌。”
檀澈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比喻。
他脸上划过一抹窘迫：“盛老师，我是不是有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盛今昭摇摇头：“并不是。”
“任何一项合作只要存在利益，别管大厂小厂，都有合作的机会，想要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厂合作，只要表明你能为他们带来利益，他们不会把你拒之门外的。”
檀澈借着盛今昭的话仔细思索半晌，困惑地蹙眉：“可是我连他们厂都进不去，哪来机会跟他们表明呢？”
盛今昭继续往下说：“这个办法只有一种。”
“那就是软磨硬泡！“
“在他们厂门口死守，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守着，不信他们厂长不上班不下班不出来！总之，要拿出这辈子所有不要脸的劲儿，跟他们硬耗！你不能问他们门口安保，能不能让我进去跟你们厂长谈合作，大部分人听你这么说，都不会让你进的。”
“但是，这种方式只有一次机会！”
“你必须用这一次机会，让他们觉得，哦，和你合作好像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
檀澈眉头淡淡蹙起：“这太难了……”
盛今昭笑了笑：“那倘若你先去那些小厂呢？”
檀澈：“几个小厂的厂长，我倒是见到了，只是跟他们说了一下我们的运营模式，他们好像都不太看好……”
盛今昭挑眉：“你要是跟他们说，长宏电器厂和熊猫牌电视机厂都已经入驻我们商场了呢？”
檀澈心眼很实在：“可是他们没有入驻啊……”
盛今昭白了他一眼：“所以我一开始就告诉你，稍微撒一点点小谎，告诉他们市场上那些知名的电器品牌已经跟你们商场达成了入驻协议！”
“只要入驻，像那种小牌杂牌的电器，就有一个和这些爆火品牌同台竞争的机会！小牌杂牌的电器不一定是产品有问题，很多的，都是缺少一个展示的渠道！”
“这，就是他们的弱点！”
“你要是从这方面和他们讲利益，他们不会不同意的！”
檀澈思索了下：“那……可等商场重新开业后，他们看见那些知名电器厂都没入驻，那谎言不就被拆穿了？”
盛今昭双手叉在腰侧，气呼呼道：“你是一点脑子都不动啊！”
檀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
盛今昭摊手：“你可以反过来啊，拿着那些小厂的入驻协约去找大厂。”
“知名品牌虽然不缺销售渠道，但也怕横空出来一个能和他们竞争的品牌！看到那些电器厂入驻，我不信他们不担心！三家里只要有一家知名品牌入驻，你这就不能算说谎了，顶多算是顺序颠倒了下！”
檀澈双手环在身前，咬着唇，仔细思索盛今昭说的这些方案。
“另外还有一点很重要。”盛今昭补充道。
“什么？”
檀澈扬起脸，好奇地问。
盛今昭：“你去和那些工厂谈合作，该不会就空着两个手去吧？”
檀澈挑眉：“我还要送礼？”
盛今昭：“那当然了！正好马上就到中秋节了，你去谈合作的时候，给对方准备一点月饼啊，水果啊，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东西不一定多好，但包装一定要上档次！”
“所谓礼多人不怪，人家冲着你大老远拎着东西过去，也会耐着性子，坐下来听你讲的。”
檀澈点头，正色道：“下次去，我会拿着东西过去的。”
盛今昭：“还有啊，你准备计划书了吗？”
檀澈皱眉：“计划书又是什么？”
盛今昭掰着手指一样一样给他念着：“就好像你的商场外观有什么变化，广告牌的位置！价格！以及带来的效应！也可以叫做转化率！”
“除了外观，还有内部，一楼你打算卖什么？二楼是什么？每层店铺的位置，价格，曝光率等等！你都得在计划书里讲明白！这样运营会有什么样的优势，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利益，这些都得一目了然，让他们看一眼就得知道入驻你们商场有没有利益！”
“分析完自我，还得分析市场，分析完市场，还得分析开店的活动等等，这里面说道多着呢！”
檀澈坐在小马扎上，拿了个小本本垫在膝盖上，记都记不过来。
好不容易记完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再次真诚发问：“盛老师，你什么时候能出书啊！我一定会拜读佳作！”
盛今昭抬手拍拍他肩膀：“只要把这些小厂大厂谈下来之后，你也可以达到出书的级别了！”
她语气顿了顿，接着往下说：“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你前期需要投入的钱！搞不好，就全都打水漂了！”
檀澈心里也是没把握。
但为了商场的存亡，他一定要试一试！
檀澈站起来：“放心吧小盛同志，我一定会成功的。”
转身离开的功夫，他透过玻璃，忽然瞥到商场门口闹哄哄的，下意识问：“那边怎么了？”
林风华和盛今昭同时扭头看向对面。
林风华一眼就看到了和人薅头发的大梅子，惊讶道：“诶，她怎么和人干起来了？”
“我得去瞅瞅……”
说着她起身往外走。
檀澈放下公文包：“林阿姨，我跟你一块过去。”
林风华回头叮嘱儿媳妇：“昭昭，你怀着孕呢，你别过去了，在这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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