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秋起身,笑道:“救了识哥儿的是阿圆,我是沾了阿圆的光,该谢还是要谢的。”
“都是一家人么。”凌大伯笑呵呵道。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凌大伯这才看向妘缨。
“呃,您便是阿圆的小姐吧?”面对妘缨,他有些紧张。
“是。”
凌大伯手放在桌下,搓了搓膝盖,道:“我今日过来,便是想问问小姐昨日您让识哥儿转告我的事。”
“嗯,你想问什么?”
“不知小姐问我愿不愿意接手是什么意思?”
“就是聘你做庄头管事的意思,我把地交给你,无论你是雇人种,还是你自己种,都随你安排,只不过种什么得由我来定。”
虽然早做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妘缨说聘他做管事,还是让凌大伯心跳得快了些,他忍不住问道:“小姐是看在阿圆和素秋妹子的面子上,所以为了照拂我们,才特意雇识哥儿做车夫,给那么高的工钱,又聘我做庄子的管事的吗?”
他正要说不用这样,他们在庄子上对阿圆和素秋的照顾都是应该的,就听面前的女子开口。
“不全是。”她说道。
凌大伯一愣。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是因为我在江宁府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凌大伯沉默下来,莫名有些心酸。
识哥儿和他说过,这位小姐是范家的表小姐,范家几个老爷便是她的亲舅舅,而她如今暂住在范家,听说范家的人对她不好。
明明舅舅就是江宁府人,她却说自己在江宁府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宁愿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这个才认识不久的外人——
可想而知她在范家过得是什么日子。
凌大伯没有沉默多久,他眼神认真起来,正色道:“识哥儿和我说,您想种花草和药材?”
“是。”
“不知是哪一处的田地?”
妘缨一笑摇头:“这个要等我过些日子拿到地契才知道。”
什么?
凌大伯愕然,所以没有地契?
那他们在这儿规划了半天,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万一拿不到地契,岂不是白费了功夫?
他这“庄头”不会是黄粱一梦吧?
就说这好事不可能轮到他头上的。
“放心。”看出凌大伯的担忧,妘缨道:“那是我母亲和外祖母留给我的嫁妆,只不过暂时放在别人那里保管,还要过些时日才能拿到。”
一听是嫁妆,凌大伯顿时放心了:“原来如此,小姐请放心,我以前常在范家的药园做短工,药材怎么种,我还是知道几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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