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了？”严闻昭脚步一顿，“为什么请假？”
宋大勇抠了抠脑袋，想了想：“他说他身体不太舒服，好像是感染流感了，所以就请了两天假。”
“……这么巧？”池夏直觉不对劲。
自从她加入刑侦支队，开始接触案子，她就不太相信巧合了。尤其是跟案件有关的巧合。
宋大勇没听出她的话外之音，还一个劲儿的附和她：“就这么巧，肖厨就一天不在，店里便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唉，这下可怎么办呐……”
宋大勇越说越想哭。
这家烧烤店是他的心血，更是他养活一家老小的指望。如今店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又波及了这么多食客，他这家店，以后怕是开不下去了。
“唉……”他不住的叹气，觉得冤枉又憋屈。
池夏看见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挺不好受的。她抬起头，和一旁的严闻昭对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个厨师长，有问题。
“宋老板，把你们店所有的员工全都叫到后厨来。”
“好。”宋大勇抹了把眼泪，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往工作群里发了条通知。
【@所有人，立马停下手里的工作，全部到后厨来配合警官调查！】
通知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整个烧烤店的员工就全到齐了。
严闻昭快速扫了眼面前的两排员工，冷声问：“除了厨师长，还有哪些人请假了？”
“还有一个门迎和一个传菜的请假了。”
正中间的小姑娘怯生生地回答。
严闻昭凌厉的目光落到她脸上：“请假理由。”
小姑娘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颤：“呃，传菜的那个请假搬家，门迎是今天刚好休假。”
严闻昭：“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立刻赶过来。”
“哦。”小姑娘连连点头，立马从兜里摸出手机，给那两个同事打电话。
严闻昭目光一转，抬手指了指靠墙站着的几个小男生。
“你们几个，去把冰柜里所有的冻肉、鲜肉全部翻出来。”
“是……”
严闻昭气势太迫人，几个小男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很快，三个大冰柜里的冻肉就被他们全部翻了出来。
十几袋肉堆在后厨的地板上，垒成了一座小山丘。
“严队。”
程霜刚好赶到。
严闻昭看见她，阴沉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些许。
“来得正好，整个店的冻肉都在这儿了。”
“我去看看。”程霜拎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领着两个刚进法医室的新人，朝着那堆肉走去。
池夏看着她，有些好奇。
“严警官，她是谁呀？”
严闻昭：“法医程霜。”
“法医！”池夏睁大眼睛，满眼惊喜，“还是女法医，好酷啊！”
严闻昭瞥她一眼：“是挺酷的，但你不觉得，严警官也很酷吗？”
“……”
池夏悄悄翻了个白眼，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程霜只带了两个人，但地板上却堆了十几袋肉，池夏怕他们忙不过来，便走过去帮忙打下手。
程霜给她递了副手套，又给她拿了只口罩。
她老老实实地戴上。
“程法医，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她笑嘻嘻的套着近乎。
程霜闻言，抬眸看了她两眼。
“我公大毕业的，怎么了？”
“没怎么。”听到“公大”两个字，池夏肃然起敬。
“我就是有点好奇，而且，我猜你也是公大的。”
程霜：“嗯？这你也猜得到？”
池夏：“很好猜啊，你一看就是那种学习成绩很好，学历又很高的人。”
“……谢谢。”程霜笑了笑。
“唉……”池夏忽然叹了口气，“其实我以前，也想去当法医的。”
“……那你为什么没当呢？”程霜顺着她的话问。
她实话实说：“因为我没考上。”
“……”
程霜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笑得不那么明显。
“没事，虽然你没当上法医，但你现在的工作比当法医好多了。”
“……也没好到哪儿去。”池夏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一下，“而且这不是我的工作，我就是个凑热闹的编外人员。”
“没关系。”程霜轻声安慰她，“你很快就不是编外的了。”
“嗯？”她没听懂，“什么意思啊？”
程霜张了张嘴，很想现在就告诉她，但她犹豫了几秒，又决定不说了。
“……没什么。”她把涌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守住了那个惊喜。
“夏夏，你还年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池夏狐疑地看她一眼，总觉得她似乎隐瞒了什么。
“师傅！”
程霜的大徒弟率先有了发现。
他举起一根腿骨，手都在抖：“你看！”
程霜眯了眯眼，盯着那根骨头：“这是人的腿骨。”
“准确来说，这是靠近脚踝的那截小腿骨。”胡明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情难掩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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