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不要告诉林羡，她最讨厌燕麦入喉的感觉，但是想到她之前说自己很穷，燕麦管饱，
她又不太好意思拒绝，总归是别人一番心意。
她讪讪接过手，放进桌肚，
“谢谢，舞会的奖金转给你了，你查收一下。”
“好。”
裴赭正在台上点名，刚好念叨她的名字，
“季月初。”
名字在他嗓子间压了一下，有种缱绻的感觉。
林羡也下意识地抬头，裴赭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上辈子没少跟裴宁沉斗智斗勇，最后两败俱伤，闹得不可开交，用他对付裴宁沉是不错的棋子。
季月初举了举手，
“到！”
周围噤了声，四面八方异样眼神，季月初见怪不怪。
裴赭继续念下一个名字，
“崔明珠。”
周围一片哗然，
“崔大小姐留级了？”
“居然在我们班？”
“听说她说学期旷课太多，所有课程都考核不及格，然后舞会的时候又犯错，被崔老夫人处罚留级了。”
“嘘......崔大小姐脾气不太好。”
“放心，她没来，旷课了。”
裴赭面不改色地拿着花名册，
“旷课的按照规矩，扣除学分，计入期末考核。”
林羡唏嘘了一声，
“班长好严格，以往斯利顿都会根据徽章来判定扣分的，一般紫色徽章都不敢扣分。”
季月初耸了耸肩，在想崔明珠犯错的事情。
她不会真的把二哥就地正法，事情闹得这么大了吗？也不知道二哥怎么样。
她悄悄拿着手机给季煜礼发消息：
【你还活着吗？】
很快季煜礼回复：【放心死不了。】
季月初忍不住偷笑：【大小姐昨晚怎么你了？上道具了吗？】
季煜礼回复了一大串辱骂的表情包。
季月初笑得后仰，正合不拢嘴，旁边座位被一片阴影覆盖，季月初侧首，裴赭在她旁边坐下。
季月初下意识地绷直了背脊，想到自己还要开口套近乎，她便偏过头露出八颗牙齿，
“班长，你坐这里？”
裴赭微微歪过头看了她一眼，那表情带着藐视，似乎在骂她说废话。
季月初“......”
天才果然都是骄傲的，
气死了，免得自己骂出口，只能暗暗劝自己要和谐、文明、讲礼貌，
她很和气地继续道，
“之前的事情是误会，不好意思。”
裴赭翻出来一本书，
“你有事要问我？”
季月初哽住，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要是顺着他的话，问他国际C学院的事情，那不显得她很白莲花？她冷漠地撇过头，
“没有。”
裴赭嘴唇勾了勾，眼神黏腻地落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
他瞥了一眼桌面上的燕麦牛奶，随手拿过去，
“作为交换，你问吧。”
说着裴赭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季月初目瞪口呆，不是，这么随意的吗？有没有边界感！
不过也算帮忙解决了一个难题，不然她不喝这瓶燕麦奶，林羡会以为她嫌弃，会伤林羡自尊的。
季月初心安理得地问道，
“我就是有点好奇，成为国际C学院的交换生需要什么条件？”
看着她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单手撑着脸颊盯着自己，水润的口唇上涂着蜜釉，看起来好好亲。
他舌尖卷过甜腻的燕麦，滑过齿尖。
舞会那晚的记忆越来越清晰，裴赭压下生理反应，淡淡道，
“首先专业课成绩前三名，德智体美全优，必须有一项特长获得学院金奖，然后就是......”
季月初听得乌云密布，
“还有什么？你大声点。”
裴赭睨着她，
“你就不能自己靠近点？”
季月初着急，侧身凑近，将耳朵递了过去。
裴赭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小耳廓，粉粉嫩嫩的上面还有绒毛，牙齿有点痒，想含住它。
他手指动了动，凑到她耳边，
“还需要四位首席的举荐信。”
季月初“......”
果然，一般人都当不了交换生。
林羡在后面看着两人互动，亲眼见到裴赭拿走他送的燕麦奶，季月初也没有生气，
她以前很护食的。
情绪有些低落，月初妹妹还是不怎么搭理她，
三番两次想插话也插不进去，
好像怎么都没办法敲开她的心扉。
为什么她会跟裴赭聊得来，到底是为什么？
——
第一堂课没上正课，导员在讲台上巴拉巴拉介绍学校的历史文化和校训。
季月初趴在桌子上神游，
裴赭更离谱，直接趴在桌上睡觉，天才是睡出来的吗？
她怀疑是空有虚名，嘟囔了一句，
“比我还能睡。”
裴赭听着她的声音，半阖着眼睛，
看着她一会儿趴在桌上，一会儿撑着脑袋，一会儿躲在桌子底下玩手机，好会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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