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灰色阴气看似柔和，却拥有稳定一切气流的力量，不断抚平四处扩散的震荡波动。
“顾朔，你一心想要颠覆现有格局，以此完成本源蜕变。”
“可你有没有认真想过，这场大战一旦失控，整座城市数以万计普通人都会被牵连。无数安稳的日常，会因为你的执念化为泡影。”
顾朔喉间微微发紧。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世俗百姓会受到影响，只是挣脱宿命的念头太过迫切，让他下意识将这份后果放到次要位置。
“我会把控分寸，尽量减少伤亡。”他低声回应。
“只要顺利破局，长久来看，一切动荡都会平息。短暂牺牲，能够换来长久解脱。”
“牺牲从来都不该被轻易衡量。”鹿泠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辩驳的态度。
“旁人没有义务，为你的执念承担灾祸。这一点，你从一开始就忽略了。”
邵祁侧过头看向鹿泠的背影，黑雾下的目光柔和几分。
他早就明白鹿泠的想法，她利己，懂得权衡利弊，却始终守住底线，不会允许无辜之人无端承受灾难。
顾朔沉默片刻，紧绷的肩膀缓缓收紧。
“事到如今，我没有退路。若是就此收手，之前数年所有隐忍和布局全部作废，我会永远被困在宿命闭环之中。”
“退路从来不止一条，只是你不愿意去看见。”
鹿泠说道，“你认定唯有掀翻一切才能圆满，这条路只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不是唯一答案。”
“空谈无益。”顾朔重新凝聚本源，金红光芒再度明亮起来，“除非你愿意和我同行，不然今天的冲突，无法避免。”
气氛再度紧绷。
刚刚短暂平息的气流震荡重新开始酝酿，新一轮交锋一触即发。
场外传来隐约的警笛声，会馆外部不少路人察觉到建筑内部异常，纷纷驻足观望。
越来越多人注意到这片区域气场诡异，不安的情绪顺着街巷悄悄蔓延。
邵祁再次将鹿泠护在身后，漆黑黑雾层层叠叠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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