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傅学长。”
傅宸骤然回神。
季桑宁已经收回指尖，脸颊粉粉的，看起来格外的乖巧懂事，就好像在梦里大胆解他扣子的少女不是她一样。
“那个...能还给我吗？”
她指了指他手上的黑框眼镜。
话还没说完，看到傅宸把眼镜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季桑宁愣了一秒。
指尖悬在半空。
有些不理解傅宸的行为。
怎么回事？
难道是没听清她的话？
她咬了咬下唇，再次提醒道，“...傅学长，那是我的眼镜。”
傅宸一脸从容的看着她，“嗯，我知道是你的眼镜。”
不是？
知道是她的。
为什么还要收起来？
“那你...”
“你刚才说对不起。”
傅宸视线在她泛红的耳廓上停了一瞬，“对不起什么？”
季桑宁“啊”了一声。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少年衬衣胸口那个被水渍洇开的湿痕，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从尴尬到窘迫，直到整张脸变得通红，才支支吾吾开口，“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碰到你的，要不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洗干净再还给你。”
“让我脱衣服？”
季桑宁脑子嗡的一声。
恨不得咬舌自尽。
都怪她这张破嘴，一着急什么话都往外蹦。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话拽回正轨，“如果傅学长觉得这件衣服脏了，我可以帮你拿去洗干净，前提是你要把衣服给我，那肯定是要先脱下来...我是说，让你脱衣服是为了...”
越解释越乱。
季桑宁干脆放弃。
“...总之我不是那个意思。”
走廊安静两秒。
傅宸看着她，“现在就脱？”
低哑的声音带着某种难以言语的情愫，少年抬手，指尖落在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轻轻旋了一下。
衬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边缘的一小片皮肤。
灯光偷溜进去。
看起来又懒又欲。
季桑宁瞪大双眸，脑袋有一瞬间的宕机。
他...他在做什么？
为什么突然要脱衣服？
救命啊！！！
季桑宁下意识捂住眼睛，奈何大脑有自己的想法，视线透过指缝不受控制地跟着少年的手指走，看着他解开第一颗扣子，又移向第二颗。
衬衣又敞开了些。
少年胸口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季桑宁的脑袋彻底宕机了。
“停停停！”她下意识往后退，一只手捂在脸上，另一只手慌乱地朝他的方向伸出去，像是要隔空拦住他，“你别脱了...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刚才说错话了...我道歉...你先把扣子扣上...”
傅宸手还搭在扣子上，看着眼前惊慌到语无伦次的少女，嘴角止不住上扬。
“刚才还说要帮我洗衣服，这就反悔了？”
虚无缥缈的谎话，信手拈来。
“看来你也只是随口说说。”
整个人还处在宕机状态的季桑宁，“？！”
她看着傅宸，嘴里的话磕绊了好几下，才红着一张脸，故作镇定道，“我说的是把衣服脱下来给我，我帮你洗，不是让你当着我的面脱。”
矜贵的少年忽然笑了一下，“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
季桑宁放下捂脸的手，认真的跟他解释，“脱下来给我，是我不在场的情况下你把衣服换下来交给我，属于物品交接流程，但当着我的面脱，那是...那是另一种性质了。”
“是吗？可我这个人讲究效率...”傅宸掀起眼眸，黑漆漆的眼里闪过某种愉悦的光，他俯身逼近少女，问她，“既然要洗，那我现在就把衣服给你，不是最省事？何必多一道工序？”
季桑宁觉得他疯了。
傅宸是谁？
王座首席。
圣安斯特F5之一。
不应该是那个得体，从容，极有分寸感的少年吗？
他那么有家教，有涵养，怎么会做出把人堵在洗手间，讨论要不要脱衣服这种事？
到底是谁在给他洗脑？
季桑宁很想推开他，但碍于对方的身份，还是没敢。
只能抬起漂亮的眼睛，小小声开口，“傅学长，你能不能别靠我这么近。”
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在耳畔吹过。
傅宸眼眸一暗。
他看着少女那双漂亮的杏眼，除了窘迫还有一丝紧张，像是真的被他的行为吓到了。
“怕什么？”他问。
“...”
季桑宁不知道怎么回答。
事实上。
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
在梦里，她可以毫无顾忌的逼他做任何失控的表情，因为都是假的，但在现实中，她跟他之间的阶级差距，让他捏死她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耍点小心机还可以，要是贸然扯上关系...
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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