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程见他吐字不清地叫着自己，便笑着将双手打开，那孩子便摇摇晃晃地朝自己走来。明程抱起他，仔细端详，“这孩子长得真好看。”
林飞鸾笑，“殿下和王妃将来的孩子也一定会很好好看的。”
“姑——姑姑姑——姑姑”
“姑姑。”明程笑着“纠正”他的发音，“真乖…”
“时候不早了，王妃有孕在身，还是早些休息，微臣就不打扰了。”
明程并未挽留明逸，只是将孩子递给林飞鸾，“殿下早先已令人为明府重修一座府邸，不日便可搬进去。”
“多谢殿下，多谢王妃。”
蒙荃将两人带了出去，又准备好了马车送两人回府，很是周到。
“我看明程心里还是有些隔阂，两年前的那事终究还是我们对不住她。”
林飞鸾看着匾额上豫王府那三个大字，有些感慨。
明逸收回目光，慢慢将车帘放下，“我看她喜欢志儿，没事多带着志儿来陪陪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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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四月，明程都有些恹恹的，整个人都提不上精气神，萧珩自那日外出巡视京城布防后，几乎就没有再出门，朝会和一切事务都被强制挪到了豫王府内解决。
只是到了五月，离登基大典越来越近，如今也不得不要着手准备住进宫的事。
整个豫王府这几日几乎都是热闹非凡，人流涌动。
明程站在九曲长廊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侍卫们搬走那些一点一滴的记忆，心中也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殿，殿下，您，您怎么了？”
听见蒙荃惊讶的声音，明程扭过头，却见萧珩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不远的位置，一动不动地看着前面，那双深眶竟湿润而泛红。
“还好吗？”明程握住他的手，声音柔软而轻细。
萧珩侧过脸，有些自嘲地打趣一笑，“都说女子有了身孕后大都会多愁善感，你还没哭，我倒是有些忍不住了，定是老天将本给你的多愁善感给了我。”
佩灵一笑，“可不是吗？前个殿下梦到了王妃，醒来也是这般泪眼朦胧，昨个听到王妃的胎动，也是这般，可不就是老天将本给王妃的多愁善感给了殿下您吗？！”
“看看，看看，这丫头跟在你身边的这几年倒是越发伶牙俐齿了！”
蒙荃和老易皆笑。
其实，佩灵说得确实如此。
自她这次有孕以来，萧珩便时常有些紧张过头，就连晚上，也只是睡在床榻一角，深怕压着她，若是梦到些什么，那必是自己和这孩子的，不过才三月，他便让人将自己月子和婴儿所需的一切东西都准备好了，有时候明程都觉得好像她这个做母亲的是不是太不上心了。
“明程，我们来个约定吧。”
见他神秘兮兮地看着自己，明程疑惑，“什么约定。”
萧珩牵起她，目光依旧望着前面来来往往搬东西的侍卫们，“以后每年，我们都回来住一段时间，怎么样？”
明程嫣然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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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下旬之时，明程没了之前的疲惫之态，反而精神大好，吃得也比以前多了很多，只是依旧嗜睡，一天十二个时辰，她几乎要睡十个时辰，而此时正逢各州诸侯及世子皆陆陆续续抵达了京城，萧珩也算有了心思去接见他们。
当然除了诸侯进京这一大事以外，朝中议论得热火朝天的便是出了明逸之外的另外五位内阁辅臣人选，尤其是首辅一位，究竟会花落谁家。
“考虑得怎么样？”
王黎白了他一眼，“让人好好赏个花不行吗？”
萧珩挑眉，“不行。”
王黎看了看远处正在拔除花草的宫女太监们，颇有些烦闷，“我说你从前在王府恣意妄为就够了，在宫里能不能改改你这臭毛病，这些花得罪你了？”
“明程闻不得。”
“……”
王黎噎。
“你真的不来帮我？”
王黎叹了口气，“允煦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你也知道我自由散漫惯了，你让我进内阁这种操心操到早衰的地方，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王黎世子的才华若是不进内阁那才是暴殄天物呢！”
王黎听到身后之人的声音忍不住打了冷战，不知道刚才首那些花不该拔除的时候，她有没有听到。
萧珩显然看穿了他的心思，牵起明程，朝他忍不住一笑，“别这么紧张，我们明程没那么小气。”
“就是，反正王黎世子说我坏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啊啊啊啊！我没有啊明程！我真没有啊！”王黎继续冷战，急忙解释，“我说让他纳侧妃的花都是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
明程故作生气，“那方才说那些不该拔的时候，你是开玩笑的咯？”
“……”
王黎噎。
这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怎么样？要不要再考虑下？”明程笑道。
“别别别！你来游说，我也是不会进内阁的！”王黎坚定不移。
明程摇头，露出一种伤感之色，“允煦，你这兄弟真的是生死之交吗？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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