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郊外。
雪下了一个白天,将白桦林的地面铺上厚厚的积雪。
今夜难得云层散开,整片天空突然变得特别高、特别干净,没有一点雾气和尘埃。像是天空被冻透,成了一块藏蓝色的透明冰块。将天空高悬的月亮衬得又冷又白,又寒光刺骨。
华承章趴在雪地里,抬头看向月光,低声和身边警惕地疍溪说:“今天的月亮也格外懂事,给咱们照明呢。”
疍溪没回答她,透过望远镜望向远处林间空地上的木材厂轮廓。
厂房年代久远,带着时光印记,月光下,红砖墙体斑驳脱落,铁皮屋顶锈迹斑斑。
今夜的月亮确实像是在相助他们一样。
疍溪余光瞥了华承章一眼,其实也不是只有今天这样,回想过往,似乎她只要做什么大事,老天总像是在帮她一样。
道路顺畅、手续流程快速、目标消息准确到手等等。
厂房的空地上停着两辆越野车,一辆卡车,车顶的草绿色帆布上积了厚厚一层雪,显然已经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正门守着两个人,他们穿着厚重的军大衣缩在门檐下抽烟,不时跺脚取暖,怀里抱着冲锋枪,嘴里骂骂咧咧。
厂房侧面还有两个流动哨,围着厂房踩着积雪来回转着。
“这个厂房里一定还有他们抢来的物资。”疍溪说:“不然不会安排人在外面巡逻。”
没有人烟和车辆经过的郊外,人在冬季大雪天里在外行走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不是被冻死,就是被匪徒找上打得半死。
“厂房里的黑帮应该人不多。”华承章接话,“之前已经有人进城支援去了。”
金钱开道,伊戈尔他们在天黑之前就凑够了人数,分成两支队伍。
一支队伍天色一黑就带着成清和米三棣他们在绑架蔡红罗他们的匪徒地盘闹事。
论情报消息,没有人比克格勃更拿手,确定匪徒的地盘有哪些后,成清大晚上带着人去搞偷袭了。
破门砸窗,冲着匪徒们就打上一梭子子弹,尤其是匪徒们的车辆,轮胎打爆,车顶上帆布划了,时间富裕再拆个车门带走。
也不恋战,等匪徒们被冷气和酒精弄麻木的大脑开始运转,成清等人早就开着车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留下点“身份证据”。
一连辗转数个地盘,打完再轮一回,搞得黑帮匪徒们疲惫不堪,怨气冲天。
而且也不单只在绑架人的匪徒地盘捣乱,这些敢叫板政府的黑帮哪个没有人口绑架倒卖的产业?所以成清只要路过匪徒的地盘就给他们留下点纪念。
她从被人指挥到接过队伍指挥权,也不过是三四个地盘的事情。
不止如此,莲娜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亮,队伍里的其他人似乎也学到了什么,接下来的事情甚至都不需要她过多操心。
该说不说,这种纯捣乱搞事的活动实在是太能安抚他们心中的某些憋屈和创伤了,并且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米三棣一伙人看完全过程,一脸欲言又止,尤其是米三棣,从成清“敌退我进、敌进我撤、敌疲我扰”的打法中似乎看出了什么。
回想之前的一切,他开始怀疑章承给他们写得那些纸条到底是真心帮他们,还是在测试他们是不是和毛子车厢那边的黑帮有关系。
正想着呢,脖子一紧,他被人提溜起来。
“撤退!”毛子一边冲他喊,一边狂笑着打出一梭子子弹。
他也听懂这句毛子语,转身朝着军卡车厢爬去,生怕慢一点就得追着车跑。
“砰砰砰——”
子弹在后面飞,似乎还擦着他的头顶过去了。
“米叔,我现在觉得以前那些老爱茬架的人实在上不得台面,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米三棣的小弟抱着一把短管冲锋枪像抱着烫手山芋似的,哪哪都不得劲,不放心,生怕枪口走火,说话的语气还跟在做梦似的。
以前大家伙拿把刀乱砍就能当上哥,现在好了,子弹飞出去的火花他当烟花看。
米三棣睨了他一眼,一边给毛子打空的枪支上子弹,一边说手下:“没出息。”
他也没出息,真拿枪冲人家肉体打他虚得慌。
小弟也不觉得这话有什么,和周围的人一比他确实没出息,蔡姐的手下都敢拿枪扫人呢。
想到这里,小弟打了个冷颤,嘴里忍不住嘀咕:“难怪以前人说能在外面跑的女人不简单呢,瞧瞧她厉害成啥样了?以后谁不得叫她一声姐?”
说着又往米三棣身边一挤,觑觑眼看周围的毛子,小声说:“我听说他们还想开坦克出来?”
白桦林里,鲍里斯带着人就位。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冬装,有的裹着军大衣,有的穿着脏污的羽绒服,有的甚至套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迷彩服。
枪械裹在衣服里,避免金属反光。
所有人都在等待。
鲍里斯趴在最前面的雪地里,举着望远镜观察厂房。
“章真的说给我们提供干净暖和的羽绒服?”旁边的人压低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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