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再打，我再打电话问其他人，一定能打听到消息！”
沈万泉吓得连忙低下头，再次拨通了电话。
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加卑微，甚至带着几分哀求。
胡兆康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沈万泉此刻也很着急，自己儿子毕竟是他的女婿，不管出什么事，对万泉建设也没有好处。
胡兆康重新走回办公桌后，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茶，试图平复自己躁动的情绪。
茶水的清凉，丝毫没有缓解他内心的焦虑和怒火，脑海中反复浮现出胡德福被警察带走时的场景，心里越发不安。他不知道，儿子到底犯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这件事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沈万泉打电话的声音，以及胡兆康沉重的呼吸声。
沈万泉一连打了两、三个电话，每一次打完，脸上的神色都越发凝重，眼神中的慌乱也越来越甚。
终于，在拨通第四通电话后，沈万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慌乱，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他一边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一边不停地点头，嘴里不停地说着“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后，沈万泉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胡兆康，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嘴唇动了动，却迟迟没有开口，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怎么样？打听清楚了？”胡兆康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语气急切地问道，“德福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被抓的？”
沈万泉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了头，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和不安：“书……书记，打听清楚了，德福因为代表万泉建设，和笑面佛的东顺拆迁公司，签了老街拆迁的合同，才被警方抓走的。”
“老街拆迁合同？”胡兆康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老街改造工程是由你们万泉建设负责的，怎么会和别的公司签拆迁合同？另外，笑面佛是什么人？东顺拆迁公司，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说起笑面佛，沈万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忌惮的神色：“兆康，笑面佛是渭州地下圈子里的人，心狠手辣，平时很低调，但在地下圈子里的势力很大。东顺拆迁公司，就是他名下的公司，专门接手一些别人不敢接手的拆迁项目，做事不计后果，听说之前还出过好几起拆迁伤人的事情，但都被他花钱摆平了。”
“老街拆迁牵连太多，我们公司无法搞定。”沈万泉顿了顿，语气越发愧疚，“老街是咱们渭州的老城区，有很多古建筑，属于文物保护范围，而且拆迁难度很大，涉及到很多拆迁户的利益，我们没办法只得承包给东顺拆迁公司。”
“德福为什么要和东顺拆迁公司签这个合同？”胡兆康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神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他不过在你公司挂个名？你怎么让他代表公司去和道上混的人签合同的？”
“书记，我……我不知道！”沈万泉连忙摇头，语气卑微，“这个项目，我从来没有交给德福负责过，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私自代表万泉建设和东顺拆迁公司签合同。这事，我事先一点都不知道，直到现在才打听清楚……”
“你不知道？”胡兆康猛地一拍办公桌，站起身来，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沈万泉，“沈万泉，你少在这里跟我装糊涂！德福是万泉建设的副总，他代表公司签合同，没有你的同意，他能签成吗？就算他私自签了，公司的法务部、财务部难道就没有人知道吗？你这个董事长，到底是怎么当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胡兆康的妻子黄美娜走了进来。此刻，她画满精致的妆容的脸上，写满焦急和慌乱，眼神里满是担忧。
“老胡，老胡，怎么样了？”黄美娜一走进办公室，就快步走到胡兆康身边，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地问道，“德福呢？德福怎么样了？警察到底为什么抓他？你快想想办法，把他救出来啊！”
看到黄美娜那副惊慌失措、泪流满面的样子，胡兆康心里的怒火，瞬间被一丝愧疚和心疼取代。他知道，黄美娜从小就疼胡德福，把他当成自己的命根子，如今儿子被抓，她肯定比谁都着急。
他轻轻拍了拍黄美娜的手，语气尽量柔和了一些：“美娜，你别着急，我已经让万泉去打听消息了，已经打听清楚了。”
“打听清楚了？”黄美娜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德福到底因为什么事被抓的，警察是不是抓错人了？”
胡兆康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不是误会，也没有抓错人。德福代表万泉建设，和一个叫笑面佛的人的拆迁公司，签了老街拆迁的合同，警察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抓他的。”
“老街拆迁合同？”黄美娜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老街改造工程是万泉建设负责的，德福怎么会去和别的公司签拆迁合同？沈万泉！”
黄美娜猛地转过身，目光看向沈万泉，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语气尖锐而刻薄：“沈万泉！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德福是你公司的副总，他签合同，你会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让他去签这个合同的？你是不是想害他？”
沈万泉被黄美娜这么一质问，脸色更加惨白，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慌乱：“亲家母，您误会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我没有故意害德福，我怎么可能害我的女婿呢？”
“误会？”黄美娜冷笑一声，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十足，“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跟我说误会？沈万泉，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们夫妻俩待你不薄吧？这么多年，他一直扶持你，帮你把万泉建设做得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你让德福去签那种违法违规的合同，把他推进火坑，你安的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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