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观云轩。
“王爷,刘后那边派人过来说,皇上眼下是一具活死人,请王爷放心。”
“她命太医瞧过了?”
“是,咱们的人是与刘后安排的霍太医一起去的紫宸殿,诊脉时,就在一旁看着,出不了错的。”
“嗯,本王知晓了。对了,本王叫你查得事有眉目了吗?”
“有了,宁王那日是与刘后在未央宫大吵了一架,回到王府后便日日饮酒,饭食一点都不吃。”
“吵架?是因为什么事吵架?”魏琢眼珠一动,视线从书卷上挪开,移向向自己汇报消息的乌头。
刘后与魏琉母子情深,印象中两人从未吵过架,刘后强势,控制欲更是不用说的,她要魏琉如何,魏琉便如何,从不反抗。魏琉可称的上是刘后手中的提线木偶!
不过两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吵架?
魏琢眉头轻皱。
“这就查不到了。”乌头摇摇头,如实说道。
“咱们的线人也不清楚吗?”
“那日屋内只有刘后与宁王,没有其他人在里面,咱们的人被调出去拿东西,不在未央宫,她也是事后知道的。”
“我知道了,乌头,过会儿你记得告诉咱们的人,盯紧了未央宫那边的动向,特别是刘后。紫宸殿那边,再加两人。”
“是,王爷。”乌头转身要离开,魏琢又开口叫住他。
“等一下,并肩王府的年二夫人那边可有依计划行事?”
“已经在依计划行事,只是陌二公子的枕边风哪里好吹,纵使陌二公子再喜欢,也不可能轻易将顾家传给他的令牌交给年二夫人。”
魏琢想了想,觉得乌头有几分道理,叹道:“难为她了。”
“王爷,茵茵姑娘最近闹着要见你,还说你再不去天香楼看她,改日她便让老鸨将自己的牌子挂出去,从清倌转去红倌。”
“告诉她,今晚本王便去天香楼见她。”
“是。”乌头应声,转身出了屋子。
乌头走后不久,一小厮来了观云轩,他在门口处站定,行礼道:“王爷,司徒大人求见。”
“嗯,安排他过来这儿。”
“是。”小厮答道。
逍遥王府,琼芳阁。
“四哥哥,这衣袍穿着合身否?”郑菖蒲银铃般好听的声音在魏玞耳畔响起,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围着魏玞转圈,目光上下打量着,纤细的手指不时的给魏玞理一理衣襟,或是拂去上面的褶皱。
“合身,尺寸大小都是精准的。”魏玞动了动胳膊,比划了两下,接着说:“这衣裳穿着不紧绷也不过于松弛,很是合身。”
“嗯,我这是做了两套,这儿还有一套云门色的,四哥哥拿去里面试试。”
“好,依你。”魏玞宠溺一笑,伸手接过郑菖蒲递过来的衣物,去了里间。
须臾,魏玞从里面走出来,问:“怎么样?”
“瞧着不错!四哥哥这身穿在身上觉得如何?”郑菖蒲满意的点了点头。
“与方才那身蓝川色的感觉一样,恰到好处。”
“那就好。”郑菖蒲听了这话算是放下心来。
“小姐给王爷做的这两身衣裳看上去都很合身。”柳染开口夸赞。
“柳染说的不错,菖蒲,你这手艺又精进不少。”
“四哥哥就会笑人家。”郑菖蒲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颊飞起一层淡粉色的云霞。
“我说的都是实话,哪里是在笑话你?咱们菖蒲的手艺便是宫里的绣娘都逊色。”
“哎呀,哪有那么夸张。”郑菖蒲觉得自己的脸在逐渐发烫。
“小姐别不好意思啦!”
“坏丫头,今日真是耍贫讨人嫌。”郑菖蒲娇嗔似的瞪了一眼柳染。
“菖蒲。”魏玞轻声唤道。
“怎么了,四哥哥?”郑菖蒲回过身,看向魏玞,眼中夹杂着几分不解。
魏玞走过来拥住郑菖蒲,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郑菖蒲的耳垂上。
柳染见此情景,识趣的走出房间,顺便还贴心的给两人关上房门。
“四哥哥?”郑菖蒲见魏玞抱着自己不说话,便出声唤他。
少顷,郑菖蒲才听见耳畔魏玞的嗓音响起,掺着几许低落:“你是第二个为我亲手做衣袍的人,第一个是我的母妃。我小时候穿的衣袍都是由母妃一针一线缝制的,自从她进了冷宫,我便再没穿过她为我缝制的衣裳。”
“没事的四哥哥,以后你的衣袍都交给菖蒲,菖蒲亲手给你做,好不好?”郑菖蒲回抱住魏玞,柔声安抚着魏玞低落的情绪。
魏玞轻轻的嗯了一声。
“四哥哥,你能不能告诉菖蒲,你的母妃为何会被关进冷宫吗?”
“为什么?因为巫蛊之术。”魏玞松开郑菖蒲,拉起她的小手走向罗汉床坐下。
“巫蛊之术?”
“对,巫蛊之术。”
“嗯,我母妃本是一介歌女,无父无母,凭借一副好嗓子在春晖楼卖艺,挣点小钱度日。某一日,明络姑姑在春晖楼偶然间听到了我母妃唱曲,顿时惊为天籁,于是向春晖楼的老板打探这唱曲的人是谁,春晖楼老板知道明络姑姑的身份,没有隐瞒的向明络姑姑将我母妃的事情细细说来。明络姑姑知道了母妃的身世境遇后,便出钱买断了我母妃,带去了宫里。”
“那四哥哥的母妃是怎么遇见皇上的呢?”
“母妃被明络姑姑带回去后,派人专门指导母妃,借着一次宫宴的机会,明络姑姑让母妃大放异彩。事后,明络姑姑将母妃举荐给了父皇。”
“母妃凭借一副好嗓子受尽父皇宠爱,但这份宠爱并不长久。”
“后来是又发生了什么吗?”
“父皇弱冠那年出宫遇见了商贾出身的温皇后,对其疯狂迷恋,不可自拔,甚至不惜要立她为太子妃!”
“商贾出身的女子如何坐的太子妃之位?”
“你瞧你也是明白的。母妃正是在父皇遇上温皇后的那一年失去了父皇的宠爱,不过,她并未因此胡闹折腾,而是安心的住在东宫一隅,平淡的过自己的日子。”说到这儿,魏玞停了停,忽而一笑道:“我今日同你讲起母妃的过往才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郑菖蒲追问。
“或许我的母妃是个性情凉薄之人。”魏玞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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