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卷着碎碎的黄土刮过胡同,吹得临街的窗纸哗哗作响,行人都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棉袄,缩着脖子快步赶路,嘴里呼出的白气刚冒出来,就被风卷得没了踪影。
铜锣巷89号院的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深黄的、半枯的叶子铺了满满一院子,踩上去咯吱作响。
扫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攥着竹扫帚,扫到中院的时候,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特意往刚搬来半个月的西厢房瞥了一眼。
西厢房的门关着,窗户上糊的新纸还透着亮,烟囱里正冒着淡淡的青烟,飘出一股玉米面粥的香气。
阎埠贵捋了捋下巴上稀稀拉拉的胡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户新搬来的人家,怕是要遭难了。
那屋住的是新搬来的沈毅一家。
男人沈毅是机械厂新调来的技术员,今年二十八,长得周周正正,说话做事都透着股知识分子的斯文劲儿。
来的时候,就觉得和何雨柱挺投缘,两个人相处起来也有共同话题,就感觉还不错的邻居。
媳妇苏晚在教育局工作,梳着齐耳的短发,说话温温柔柔的,见了谁都先笑,院里的老人都说这姑娘看着就心善。
夫妻俩带着个五岁的儿子,小名苏明,那孩子生得白净,不爱闹,平时就在院里安安静静地玩弹珠,见了长辈都乖乖地喊叔叔阿姨,乖得让人心疼。
按理说是顶和善的一家子。
刚搬来那天,夫妻俩挨家挨户敲门,给全院每家都送了半斤水果糖。
那糖在当时可是紧俏货,要工业券才能买得到,一咬开甜得人牙都要酥了,院里的孩子个个都欢天喜地,都说新来的叔叔阿姨大方。
这么会来事的人家,偏生惹上了中院的贾张氏。
阎埠贵摇了摇头,扫帚扫过门槛下的碎叶子,发出哗啦一声响。
这贾张氏,可是院里出了名的泼皮户,谁沾上谁倒霉。
要说这事本来也不大,说破天就是个意外。
三天前的傍晚,苏明放学回来,攥着半块烤红薯在院里跳房子,小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响。
孩子跑得急,没留神脚底下,一下撞翻了贾张氏放在门槛外的咸菜缸。
那缸是粗瓷的,本来就有个旧裂纹,被这么一撞,当即裂了个大口子,半缸腌得黑亮的疙瘩菜混着盐水流了一地,咸腥味飘得满院都是。
苏晚当时正在院里摘菜,听见动静赶紧跑过来,拉着孩子就给贾张氏赔不是。
“贾婶子,对不住对不住,孩子小没留神,您看这缸多少钱,我们赔您,您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苏晚当时就说了,愿意赔她五块钱,再加一缸新腌的咸菜。
搁平时这赔偿早就够了。
别说那缸本来就是个旧的,就算是买个新的粗瓷缸,也才两块钱,五块钱不仅够买缸,连重新腌一缸咸菜的钱都绰绰有余,换了旁人,早就顺着台阶下了。
偏贾张氏那天斜着眼,一眼就盯上了苏晚手腕上戴的那块梅花牌手表。
那表是半新的,银闪闪的表壳,表带是棕色的牛皮,戴在苏晚白细的手腕上,晃得贾张氏眼睛都直了。
她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这表要是拿到黑市去,少说能卖几十块,比那五块钱划算多了。
贾张氏往门槛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哎呀我的天呐!你瞎啊!这可是我家祖传的古董!是我婆婆当年陪嫁过来的明朝的缸!五块钱就想打发我?门都没有!”
她咬死了说那咸菜缸是祖传的古董,少于二十块钱加那块手表,这事就没完。
苏晚站在原地,气得脸都白了,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沈毅当天晚上下班回来,听说了这事,特意拎了两斤点心上门说理。
那点心是稻香村的,用油纸包着,还系着红绳,是他上个月发了奖金特意买的,本来打算留着过节走亲戚用的。
沈毅性子温,不爱跟人争执,进门就陪着笑,把点心往贾张氏家的八仙桌上一放,好声好气地说。
“贾婶子,孩子不懂事撞翻了您的缸,是我们不对,您看这五块钱您先拿着,点心您也尝尝,要是不够,我再给您加两块,您看行不行?”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拎着墙角的扫帚就冲了过来,劈头盖脸就往沈毅身上打。
“滚出去!谁要你的破点心!二十块钱加手表,少一样都别想完事!”
沈毅躲闪不及,胳膊上被抽了好几下,赶紧往外走。
刚走到贾家门槛那,躲在门后的棒梗突然窜出来,拿着半块砖头对着沈毅的后背就扔了过来。
那砖头擦着沈毅的耳朵飞过去,当即就划开了好大一道口子,血顺着耳廓往下流,把沈毅的衬衫领子都染红了。
这事闹了整整三天。
贾家三口天天堵着沈家的门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外来户占了院里的风水!”
“偷东西的贼坯子!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是贼,儿子也是小贼!”
污言秽语飘得满院都是,院里的邻居听了都直皱眉,可知道贾张氏的泼劲,也没人敢上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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