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今天做得不错,那道加了陈皮的九转大肠,确实比我的好。师父说的对,做菜不能死守着老规矩,要懂变通,这点我不如你。”
“没有没有,”乔良赶紧摇头,“我就是瞎琢磨的,基本功还是不如你扎实。
今天评委都说,你做的传统九转大肠是他们吃过最正宗的。”
“行了,别拍马屁了。”何雨柱笑了,这是乔良来这儿之后,他第一次笑。
“晚上早点下班,跟我回家,给师父上柱香。他要是看见你小子现在出息了,肯定开心。”
“哎!”乔良使劲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天晚上,何雨柱带着乔良回了自己家。家里的供桌上摆着何老爷子的遗像,旁边还放着一本翻得旧旧的菜谱,是何老爷子生前亲手写的。
乔良跪在遗像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师父,我回来了,我没给你丢脸,我拿金奖了。”
何雨柱站在旁边,也给父亲上了炷香。
“爷爷,乔良回来了,他现在手艺可好了,比我有出息。您放心,我们俩肯定把何家菜好好传下去。”
上完香,何雨柱从厨房端出两盘菜,还有一瓶白酒:“来,今天高兴,咱哥俩喝两杯。”
两人坐在桌子旁,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从当年乔良刚拜师的时候,聊到这些年各自的经历。
乔良说他在酒店当主厨的时候,遇到过好多奇葩客人,何雨柱说他开饭庄的时候,一开始没人来,他天天站在门口发传单,发了一个多月才慢慢有了生意。
喝到半醉的时候,乔良突然说:“师兄,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何雨柱夹了颗花生米,问道。
“我想咱们把何家菜的牌子重新打出去,”乔良的眼睛亮晶晶的,“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喜欢传统鲁菜,觉得太油太腻,咱们可以在传统的基础上改一改。
做一些适合年轻人的新派鲁菜,然后开分店,让更多人知道咱们何家菜。”
何雨柱愣了一下,他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些,他开这个饭庄,就是想守着父亲传下来的手艺,踏踏实实过日子。
可乔良的话,像颗种子一样,落在了他心里。
“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何雨柱点点头,“不过改菜可不是小事,得慢慢琢磨,不能丢了传统的根。”
“我知道!”乔良特别高兴,“我已经想了好几个改良的方子了,明天我做给你尝尝,你给我提提意见。”
“行啊。”何雨柱笑着说,“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改得不好,我照样骂你。”
“随便骂!”乔良也笑了,“你是我师兄,骂我是应该的。”
从那天之后,后厨里的气氛彻底变了。两人还是经常吵架,但不再是针锋相对的斗气,而是为了一道菜的做法争得面红耳赤。
有时候何雨柱说乔良的改良太离谱,丢了传统的味道,有时候乔良说何雨柱太保守,不肯接受新东西。
但吵完之后,两人又会凑在一起,研究怎么把两者结合起来,做出更好吃的菜。
有次他们改良一道糖醋鲤鱼,乔良想在外面裹一层碎坚果,增加口感,何雨柱说坚果的香味会抢了鱼本身的鲜味儿。
两人吵了一上午,最后各退一步,只在鱼背上撒一点烤熟的芝麻,既增加了香味,又不抢味,做出来之后客人反响特别好,成了饭庄的招牌菜之一。
年底的时候,红星饭庄的生意越来越火,何雨柱已经有足够的钱,和杨厂长商量后,他自己分出来开饭庄。
他已经在南城开了两家分店。
何雨柱和乔良商量着,要开一个何家菜的传习班,免费教那些喜欢鲁菜的年轻人手艺,把何家菜传下去。
传习班开班那天,来了好多人。何雨柱站在台上,看着旁边意气风发的乔良,突然想起他爷爷生前跟他说过的话。
“柱子啊,手艺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死了之后,你和乔良要互相帮衬着,把咱们何家的手艺传下去,别让它断了根。”
他当时还跟父亲说,乔良年纪小,性子不定,说不定哪天就跑了。
现在想想,父亲看人真准。
散场之后,乔良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新菜谱过来,递给何雨柱。
“师兄,你看看,这是我整理的新菜谱,后面加了我们这半年改良的二十多道菜,我在扉页写了,何家菜第二代传人何雨柱、乔良合着,你看行不行?”
何雨柱接过菜谱,翻了翻,里面每道菜的做法都写得特别详细,还配了图,看得出来乔良花了不少心思。
扉页上确实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灶台,冒着热气。
“行,怎么不行。”何雨柱笑着拍了拍乔良的肩膀。
“不过下次再印,把你名字放前面,你的创新能力比我强,这菜谱你功劳最大。”
“那可不行。”乔良赶紧摇头,“你是师兄,长幼有序,再说了,没有你当年教我基本功,我哪儿能想到这些改良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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