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村上健一郎身后的保镖，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现场，确保调查的公正性，任何干扰司法公正的行为，星野家都不会坐视。”
“真相？！”村上健一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我儿子就躺在那里！被那个小疯子杀了！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你还跟我谈真相？星野凑真，你们星野家是想仗着势大，包庇杀人犯吗？！”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后的保镖也随之躁动起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我没有！我……我不是故意的！”莫妮卡像是被“杀人犯”三个字狠狠刺中，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眼泪汹涌而出：“是他在欺负人！他把那个男生按在喷泉里，快要淹死他了！”
“我只是想救他……”她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和负罪感彻底击溃了她，身体抖得更厉害，几乎要蜷缩进布拉怀里。
毕竟是第一次杀人。
星野凛上前一步，漂亮的异色眼眸迎向村上健一郎噬人的目光，声音少有地带着几分清冷，却异常坚定：“村上先生，莫妮卡只是想阻止您儿子的霸凌行为。当时情况混乱，她情急之下失手，是意外。”
“霸凌？意外？”村上健一郎眼神怨毒，可对上星野凛的那对异瞳，终究还是顾及着什么，没敢说什么太难听的话，只道：“其他不论，我只知道我儿子的尸体就在这里。”
他色厉内荏：“你们星野家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高阶超凡者不止你们星野家有！”
星野凑真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村上健一郎身后的几个保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手已经按上了腰间武器的保险栓。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似乎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沉寂、如同极地寒流般的气息，突兀地席卷了整个纷乱的草坪。
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直升机螺旋桨的噪音、警笛的嘶鸣、人群的喧哗……所有声音瞬间远去，只剩下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死寂。
一道周身气息极为压抑沉郁的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他走得不快，步伐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所过之处，拥挤的人群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通路。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空洞地扫过地上的尸体，扫过痛哭的妇人，扫过剑拔弩张的双方，最终落在那摊被踩踏得模糊的血迹上，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低笑。
像破风箱在抽动。
村上健一郎看到此人，脸上那因丧子而扭曲的悲痛和愤怒瞬间被一种混杂着希冀与决绝的复杂情绪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怒火，声音因压抑而带着一丝嘶哑：“黑沼！”
他指向瘫软在地，被布拉和莉丝紧紧护住的莫妮卡，眼神痛楚而愤怒：“直人的命！我村上家未来的希望！不能白白葬送！把她控制住！我要真相！要一个完整的交代！在警方给出结论之前，任何可能毁灭证据的人，都不能离开！”
他这番话，既是说给那个被称为“黑沼”的疯子听，更是说给星野凑真，说给所有在场的人听！
他要的不是立刻的血腥复仇，而是在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打击下，死死抓住一个“程序正义”的借口，一个将“凶手”牢牢控制在手等待最终审判的理由！
村上家继承人的命，不能死得不明不白，他的儿子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他知道星野家有个很恐怖的SSS级超凡者，但那又怎样？
在他只死抓程序的情况下，对方还能屠了自己满门不成？
况且真的要屠，那就让他屠！
大不了赔了整个村上家，把星野家也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就不相信了，成了SSS真就可以为所欲为，要真是这样，哪里轮得到星野家，早几十年，这日本就是佐佐木家的了！
而被称为“黑沼”的男人——村上健一郎同父异母的弟弟，村上黑沼——对兄长的咆哮似乎充耳不闻。
他慢吞吞地蹲下身，伸出枯瘦、指缝里满是黑色污垢的手指，在那摊半凝固的血泊边缘沾了一点。
然后，他将染血的手指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浑浊的、针尖般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随即扩散开来，染上了一层病态的、兴奋的红光。
“嗬……新鲜的……恐惧……还有……痛苦……”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玻璃：“真香啊……我这大侄子的味道……”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指尖的血液，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扭曲的满足神情。
这变态的举动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那些村上家的保镖都感到一阵寒意。
作为一名已经步入中年的S级超凡者，他身上的污染显然已经到了几乎满溢的程度。
舔干净指尖的血，他终于慢悠悠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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