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郁别过头看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兔子耳套放在一边，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我。
若梦皱着小眉头，小手紧紧扣住唐郁的胳膊，摆明了站在她那边。
一路无话，车子停在酒店楼下。
我抱着睡意朦胧的若梦，小心翼翼跟在唐郁身后进了电梯，她全程背对着我，肩膀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带着冷意。
进了房间，唐郁径直接过若梦，语气软了几分，耐心地给小姑娘洗脸、脱外套，把她塞进温暖的被窝里。
若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盯着唐郁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我的脸色，也不黏着让我给她讲故事了。
唐郁蹲在床边，轻轻拍着若梦的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对我的态度相比判若两人。
没过多久，若梦便沉沉睡去。
唐郁起身时，脚步顿了顿，转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小瓶红酒。
她背对着我，身影落在暖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单薄。
我张了张嘴想道歉，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冷冷地丢过来一句。
“你该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小姨姐……”
“出去。”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我不敢坚持和她争论，知道她是真的伤到了，只能轻轻带上门，默默地回到了隔壁房间。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又悔又恼。
是我没有分寸，随口一句玩笑话，戳中了她的忌讳。
她是聚光灯下的女明星，对年龄本就比普通人更敏感。
那句“老女人”和“死老太婆”，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尼古丁的味道混合着空气进入鼻腔，烟雾弥漫着整个房间，我心怀悔意辗转反侧，不知煎熬了多久，依然没有睡意。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是唐郁发来的微信。
消息一条接一条，断断续续地跳出来。
「小孩……我很老吗？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是个老女人啊……」
「大7岁而已……我哪里老了」
「可你刚才说……你现在不喜欢老女人了……」
「我好难过啊……」
文字末尾，跟着一个小小的、委屈的哭脸表情。
我心脏猛地一揪，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鞋都来不及穿，抓着房卡就往外冲。
走廊的灯亮着，我到她的门口，抬手用力敲着门，声音都在发颤。
“小姨姐！开门！我错了！”
门被唐郁打开，迎面扑来微醺的酒气，她的眼睛红红的，眼角带着泪水，委屈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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