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苗县长说得对。”彭树德连连点头,手心全是汗,“这件事,我确实考虑不周。当时只想着给单位创收,没想那么多。这是我的失误,我向组织检讨。”
苗东方摆了摆手:“检讨的话,以后再说。现在关键是,那五万块钱,到底在不在账上?”
“在,肯定在。”彭树德说得斩钉截铁,“我从机械厂调到砖窑总厂之前,专门把这笔账结清了。苗县长,您要是不放心,我明天就把所有材料送到您办公室。”
苗东方看着彭树德,看了很久,才点点头:“在就好。老彭,我不是不相信你,是现在这个形势,由不得我们不谨慎。王铁军放高利贷,大家但是心知肚明的,不知道要牵扯出多少人。咱们在这个位置上,要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啊。”
“我明白,我明白。”彭树德说,“谢谢苗县长提醒。”
苗东方不再说话,又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开到了县委大院门口。苗东方没急着下车,坐了几秒,才说:“你认识那个易满达吗?”
彭树德摇了摇头:“不能说不认识,来考察过一次,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苗东方一手推开车门,另一只手微微抬起:“你既然认识他,王铁军说的事,你去转达一下!”
“什么事?”
苗东方道:“哎,他要见易满达的嘛!”
彭树德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事苗东方搅拌给他,就算完了。
彭树德会意一笑:“领导,情况就有劳您给书记县长汇报,易满达的事这个您放心,我有机会再见了领导,一定转达!”
车门砰的一声轻轻关上。彭树德的笑容不见,一本严肃的道:“先回厂里!”
“彭厂长,回厂里?”司机问。
“回厂里。”彭树德说。
车子掉头,往砖窑总厂的方向开。彭树德靠在座椅上,觉得浑身发软。暗暗骂道:“王铁军,死不足惜!
他掏出烟,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车里弥漫,又摇下了车窗。冷风灌进来,吹散了烟雾,也吹得彭树德清醒了些。
他想起了那五万块钱。那五万块钱,他真的交给许红梅了。许红梅说,她交到机械厂账户上了。应该交了吧?许红梅不会骗他,她不敢。
可是......万一呢?万一许红梅没交呢?万一那五万块钱,她拿去用了呢?
彭树德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摸出大哥大,想给许红梅打个电话,问问那五万块钱到底交没交。但手指按在按键上,又停住了。
不能打。这个时候,不能慌。越慌越容易出错。
他把大哥大收起来,又抽了一口烟。车子已经开到了砖窑总厂门口,门卫看见厂长的车,赶紧打开大门。车子缓缓驶入厂区,大烟囱还在冒烟,工人推着车,在厂区里穿梭。
彭树德下了车回到办公室,彭树德第一件事就是给许红梅打电话。
他下意识的打到了机械厂的号码,没人接听才反应过来许红梅去了市里。
要了几次才要到许红梅的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
“喂?”是许红梅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像是刚睡醒。
“红梅,是我。”彭树德压低声音,“说话方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许红梅说:“方便。你说。”
“那五万块钱,你交到机械厂账户上了吗?”彭树德问,声音很急。
许红梅暗道不好,怎么又问这个事。
“怎么了关心这个事?”
彭树德憋着一口气,小心谨慎的道:“红梅,这事可不能开玩笑。王铁军进去了,他在里面乱咬,说我在机械厂的时候,把那200万的建设资金挪到砖窑总厂放贷,吃了五万块钱利息。今天苗县长还专门问了这个事。”
“怎么,你们见王铁军了?”
“是啊,这老王八进去了还不老实,我去关心他,他倒是还咬了我一口!”
“怎么能乱说,这个家伙他还说什么了?”许红梅的声音紧张起来。
“要见易满达!神经病。”
彭树德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红梅啊,我听说你去市里是易满达的关系,你和他熟悉?”
许红梅赶忙否定:“不熟悉不熟悉,别听他们乱说。”
彭树德没再追问,只轻轻“嗯”了一声,钱的事是办了吧!
“树德,我......我有个事,得跟你说。”许红梅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柔,还带着点颤音。
“什么事?”彭树德问,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我怀孕了。”
彭树德愣住了。怀孕了?这段时间,他倒是偶合许红梅建民,他握着话筒,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响。
“你......你说什么?”他问,声音发干。
“我说,我怀孕了。”许红梅重复了一遍,声音更轻了!
“难道是我的?”
“恩,树德,是你的。”
彭树德的手开始抖。用两只手握着话筒,才勉强稳住。怀孕了?许红梅怀孕了?他的?算算日子,最后一次和许红梅在一起,是两个月前。那时候......
“树德?树德?”许红梅在电话那头叫。
彭树德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遥远,很不真实:“红梅,你......你确定?”
“确定。”许红梅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去医院查了,快两个月了。树德,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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