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39 中国江城 林氏集团会议室
韩震渊拍案而起，“都他娘的别吵了 ! 咱这是公司，不是他娘的菜市场 ! 一个个都要进土的人了，还他娘的沉不住气？”
韩震渊，78岁，林氏集团最大股东之一，是林氏集团开创元勋，足智多谋，为人狠戾毒辣。
杨康达缓缓睁开了那双猩红且锐利的眸子，他长叹口气道，“事已至此，咱老哥儿几个已经无能为力了。要不然对外宣布破产？”
杨康达 ， 72岁，林氏集团股东，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杀伐果断。
听到破产二字，十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没了声响，打拼了一辈子的基业，倾注了几十年的心血，就要这么付之东流了？
韩震渊瞥向最为杀伐果断的杨康达，“这就……这就宣布破产了？”
“那怎么办？银行不肯再贷款给我们。”杨康达抛出了问题。
一旁的宋城骤然捂在自己胸口处，突如而来的心脏绞痛，迫使他双手微颤着将硝酸甘油含在了舌下。
宋城，69岁，林氏集团股东，销售出身，善于攻心。
杨康达面色凝重地看向面色惨白的宋城，“看看，都看看，要钱还是要命？他娘的，都熬了两个通宵了。办法是一个没有，这又搭进去一个？老高到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杨康达顿了顿，犀利的眸子忽地噙满了眼泪，“老高家那俩儿子哭的泣不成声，今天下午医生问拔不拔管？说是机会渺茫。给我打电话，问我意见。我他娘的能有什么意见？最后还是宋城拿了主意，说救，一定得救，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得救。可他娘的多遭罪啊？”
韩震渊走到了宋城身侧，低声劝道，“老宋，回去歇着吧，你那心脏不行，熬不住。”
直到心口不再疼痛，宋城才开口道，“熬不住也得熬啊，命重要，钱他娘的不重要？一大家子都等着伸手要钱呢。我要是进了土，我家里那扶不起的阿斗，没两天就得饿死。”
杨康达嗤笑一声，“咱们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哪家的儿子有能力坐在咱今天坐的这个位置上？不都是扶不起的阿斗吗？有他娘的例外的吗？要不然早他娘的颐养天年了。”
宋城开口道，“寒辰，有寒辰啊，寒辰比咱几个老家伙强了可不知多少倍了。”
杨康达冷笑，“寒辰？他周寒辰姓周，他可不姓林，当初是林董事长从福利院捡回来的，都他娘的忘了？”
韩震渊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别人家的和咱永远隔着一层，永远客客气气的。他的心思也很难琢磨。走了小半年了，没一点音讯。”
宋城捂在自己胸口处，他忽地想到了什么，他轻拍在脑门上，“你看我这个脑子，耀东半年前回来的时候，好像……好像给我留了个手机号。那号码我放哪了？放办公室了？”
说着，他便匆匆忙忙、颤颤巍巍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韩震渊起身道，“有联系方式你不早说？快快快，都跟着他找去。”
十几人翻箱倒柜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有找到张耀东给留下的那张纸条。
“老宋，你是不是放家里了？”杨康达道。
他回忆道，“没有啊！当时耀东进我办公室，问了问西班牙那边供应商的情况，临走时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半张A4纸递给了我，我当时随手放到了桌面上，紧接着老高找我去吃饭。从那以后好像就再也没见过那张纸。”
“莫非保洁人员当成废纸给扔了？”一旁瘦瘦高高的股东猜测道。
韩震渊摇了摇头，“不可能，咱们几个董事和寒辰的保洁员都是受过专业培训的，就是张不起眼的小纸条也得确认没用了才会扔，更何况是半张A4纸。再找找，一定在办公室。”
十几个老头再一次翻找起来。杨康达轻拍着后腰，瞥向宽厚的桌腿，只见桌腿处裸露着花生米大小的白色物体，他单膝跪在了桌腿处，用指尖一点点扣出了半张纸。
“是不是这张？”杨康达递给了宋城。
宋城接过纸张，“是，就是这张，有缅甸两个字，说是实在找不到人，就打这个电话。”
宋城拿起座机的听筒，犹豫了片刻，他看向他腕上的手表，“现在这个时候打，合适吗？凌晨三点半，不太合适吧？”
“这他娘的都火烧眉毛了，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打。”韩震渊推开了犹豫不决的宋城，接过了听筒。
电话那头迟迟没人接听，韩震渊挂断了电话，又重新拨了过去。
“哥，哥，你电话响了。”林可儿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只见她满手的泥沙，正站在门前轻声喊着正给她煮宵夜的厉庭川。
厉庭川关了小锅开关，三两步跑进了卧室。他瞥了一眼正洗金币的小生物，“你放着，一会儿哥洗。”
她揉搓着其中的一枚金币，“我不让你洗，我害怕你不小心倒进下水道里，我好不容易才挖到这几十枚。”
“小东西，哥你还信不过？”
厉庭川将手机递到耳边，“哪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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