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铺着实木地板,颜色深得发亮,踩上去没有一丝声响。地上随意丢了几块手工羊毛地毯,不是满铺的那种,而是像花瓣一样散落在沙发前、壁炉前、钢琴旁。每一块的纹样都不一样,有波斯风格的深红与藏蓝,有北欧风格的灰白几何纹,拼在一起却不显得乱,反而有一种漫不经心的讲究。
壁炉是真的在烧火,不是装饰性的电壁炉。壁炉是用粗糙的文化石砌成的,从地面一直砌到天花板,占了整整一面墙的中间部分。木柴在里面噼啪作响,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松木味。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很大的油画,画的是一棵开花的树,笔触很厚,颜色用得大胆——粉色的花、绿色的叶、蓝色的天空搅在一起,远远看去像一团燃烧的春天,画中一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一看就是简依依。江景和不懂画,但觉得那幅画把整个客厅的温度都拉高了两度。
沙发是一套浅灰色的亚麻面料,宽大得能躺下两个人,靠垫歪歪斜斜地堆着,像是经常有人窝在上面。
客厅的一侧是餐厅,和客厅是通透的,中间没有隔断,只靠一张巨大的长方形餐桌自然分区。那张餐桌的桌面像是整块的胡桃木,厚实得惊人,桌面上摆着一棵年桔,黄澄澄的果子挂满了,树枝上绑着十几个红色的小灯笼,高处的灯笼系得歪歪扭扭,低处的整整齐齐。餐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餐边柜,玻璃柜门里透出暖黄的灯带,照出一排排的杯盘碗碟——有粗陶的,有骨瓷的,有手绘的青花,摆得错落有致,像收藏品一样。
楼梯在客厅的左侧,实木扶手,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楼梯的墙面不是普通的白墙,而是贴了一层灰色的丝质墙布,灯光打上去有一种细腻的光泽,像水面上的涟漪。墙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幅小画或一张照片,有黑白的,有彩色的。江景和注意到其中一张照片里,依依还穿着尿不湿,被一个女人举过头顶,两个人都笑得很疯——那个女人应该就是简鑫蕊,但照片里的她比现在年轻,是那么漂亮。。
江景和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还是让简鑫蕊家的豪华给惊呆了,女友顾盼梅家虽然也是富豪,但比这差的不是一点点!
“景和,站着干嘛?坐啊。”顾盼梅从沙发上站起来,冲他招手。
江景和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玄关和客厅之间站了好一会儿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沙发的坐感比他想象的还要舒服,整个人陷进去的时候,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光是这间客厅的面积,就够他在深圳工作一辈子也买不起。
但他很快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抬起头,目光寻找着志生。
志生没有跟着他坐到沙发上来。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志生的目光就越过了所有人,落在了厨房的方向。
厨房在餐厅的后面,是一间半开放式的西厨,和中厨用玻璃移门隔开。此刻西厨的岛台上摆满了盘碗,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师傅正在灶台前忙碌。而简鑫蕊正从西厨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砂锅。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耳侧,整个人看起来随意又松弛。她低着头,小心地把砂锅放在餐桌上的隔热垫上,然后直起身,抬手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抬起头,目光和志生的撞在一起。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一个多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三四十天的时间,不够一棵树发芽,不够一个孩子长高一厘米,但足够让两个人瘦得让对方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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