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芯子和壳子都是古人的古人抱着电饭煲站在穿越者面前,让穿越者“用电饭煲煮饭”时,画面其实特诡异。
沈筝硬生生把自己给吓醒了,雕花房梁映入眼帘,她依旧没缓过神来。
“咕——咕咕——”
不知是否因为梦见了电饭煲,一股空虚感从腹部涌上她心头。
她穿好衣裳鞋袜打开房门,日光刺眼,争先恐后涌入房中。
这一觉睡醒,已是日上三竿。
用过几大碗饭后,她直接带着华铎去了府衙。
后院凉亭,余时章和沈行简正在对弈。
余时章走两步悔一步,沈行简坐在他对面,看似一言不发,实则腮帮子已经暗中鼓了起来。
“我就爱跟你下棋。”余时章脸不红心不跳地捞起一枚棋子,趁沈筝不在,一个劲点评:“沈筝棋品就不行,动不动悔棋,和她下棋,简直恼人得很。年轻人啊,还是得像你这......”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低语:“像他这样,回回下棋都拿给您欺负?”
“啪嗒——”
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余时章僵硬转头,呵呵一笑:“你醒了?”
沈筝也呵呵一笑,看了眼棋局后刺道沈行简:“打麻将的时候,你不是谁都不让吗?怎么一下棋就变成软柿子了?”
她来后院这半刻时间里,余时章整整毁了三步棋,也不知道沈行简怎么忍下去的。
沈行简缓缓起身,直言不讳:“下棋没有输赢。”
闻着他身上散发的铜臭味,沈筝懂了。
“有银钱往来的才叫‘输赢’,精神层面的不算?”
“不算。”沈行简点头。
余时章一张老脸“腾”地变红,大叫:“不尊老!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还不懂尊老!”
沈筝给沈行简竖了个大拇指。
年纪轻轻的就不爱争输赢,沈行简这心态,起码领先她二十年。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去了许云砚舍屋。
为方便看顾许云砚,李时源在屋内加了张小榻,三人入内时,李时源在看医书,许云砚还在睡着。
沈筝轻手轻脚地坐在桌旁,看着斜斜打在许云砚手背上的日光道:“等他再恢复一些,便将他转回沈府休养吧,后院人来人往,终究有些嘈杂。”
李时源抬指沾了口唾沫,给医书翻了个页,低头道:“明日他就能下床走动了,让他自己走回去都成。”
“这便能下床走动了?”沈筝有些担忧。
李时源轻笑:“又不是伤筋动骨,毒清了之后,多走多动,多吃多喝,才更有利于恢复。”
噢对了,还有多尿——这句李时源没说。
沈筝只用了一瞬,便接受了这一说法。
几人又低声聊了几句,沈筝蓦地想起后院还有个人在。
如今许云砚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接下来她要做的,无非就是两件事。
一,追查“灵散”,阻止其继续渗透权贵阶层;
二,发展柳阳民生,让治下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两件事放在一块,轻重难辨,她直接选择两手抓——“灵散”,要追!民生,也要发展!
“我去见见淮少雍。”沈筝起身,脚步轻轻朝外走去。
刚走没两步,余时章和沈行简跟了上来:“同去。”
李时源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我早晨去看过那小子,命是保住了,但他身体的底子......着实亏空得厉害,几乎无法回到从前。”
话音入耳,沈筝脚步微顿。
这便是她为何会深恶痛绝“灵散”的根本原因。
和赌博一样,“灵散”真的会毁了一个正常人,甚至让一个原本美满的家庭一夕颠覆。
“劳您翻翻《解毒全录》,看上面有无一些应对之法。”沈筝回头,低声对李时源道。
话虽这么说,但她其实知道,难解的从不是“金石之毒”,而是“瘾”毒。
神经紊乱引起的戒断反应,是大多人都无法抗衡的存在,而戒断成功也不代表“彻底恢复”,而是“摆脱成瘾,带着损伤活下去”。
李时源暗叹口气,将书页又往后翻了一页:“在看了。你们快去吧,注意安全。”
在抵达淮少雍所在的舍屋前,余时章都不知李时源的那句“注意安全”为何意。
直到舍屋门开,一阵“呜呜”声从榻上传来......
“他这是......”看着榻上双目猩红,不停挣扎的淮少雍,余时章定在门槛前,既惊又悟:“从先前起,我便隐约听见一些动静,还以为是衙役捡的幼犬在叫......”
结果这哪是什么“幼犬”,分明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
屋内值守的衙役眼下青黑,匆忙迎来:“小人见过三位大人!”
沈筝只朝屋内踏了一步,便抬袖捂住了口鼻:“开窗。”
衙役闻言一顿,并未立刻行动。
沈筝眉头微蹙:“怎的了?”
衙役看了榻上不停挣扎的淮少雍一眼,声音饱含无奈:“大人有所不知,小人每次打开窗,他就跟见了太阳的冤魂似的,挣扎更甚,甚至不惜磨破手腕也要避开日光。”
畏光?惧光?
沈筝想了一瞬,立刻明白其中关联。
金石之毒会使服用者浑身燥热不说,还会损害其视力。
服用者短期畏光,可能是为了“行散”,也就是她所熟知的“排毒”,但长期畏光......很可能就是其视力已经收到了不可逆的损伤,故才会一见阳光就难受。
说句难听的,沈筝认为这和阴沟里的老鼠没有区别。
“开窗。”她再一次道。
这次衙役不敢再迟疑,将舍屋中两面的木窗都给推开了。
日光毫不吝啬地挥洒入内,霎时,那股难闻的恶臭散了不少。
“呜——呜呜——!”
果不其然,正如衙役所言,榻上淮少雍挣扎地更加剧烈,他那双原本就猩红的双眸更是顷刻暴突,乍看一眼还有些骇人。
沈筝迈步到了榻前,余时章和沈行简紧紧跟在她身后。
初时,淮少雍并未察觉到她的存在,直到她抬手替他挡下眼前光线,他挣扎的动作蓦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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