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无眠。
两人一个坐在床边,一个躺在床上,各自怀着满腹心事,在寂静的黑暗中,等待着天明。
......
不知过了多久,宋清音在混沌中沉沉浮浮,终于寻到了一丝清明。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有一瞬间的茫然。
天还未大亮,窗外透进来的光是那种朦胧的鱼肚白,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暧昧又尴尬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药草香,提醒着她发生过的一切并非梦境。
她动了动,感觉身体有些酸软,但那股焚心般的燥热已经彻底退去。
目光下意识地在房间里搜寻,很快,她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那道身影。
沈时安衣衫齐整地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像是已经坐了很久。他没有再戴那张平平无奇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清隽绝伦的脸。
熹微的晨光描摹着他深刻的轮廓,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沉静的疲惫感。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他的眼神很深,也很复杂,里面盛满了宋清音看不懂的情绪。昨夜的疯狂、挣扎、难堪与羞耻,在此刻的静默中,被无限放大。
宋清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撑着床坐起身,拉了拉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衫。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最终,还是沈时安打破了这份沉寂。
他看着她,沉默了许久,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下某种决心。终于,他开口,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昨天的事,我会负责的。”
这是他想了一夜的结果,他会将她纳入他的余生计划中。
宋清音闻言,眨了眨眼,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负责?
负什么责?
她脑子还有些懵,直到沈时安的下一句话,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等回去之后,我娶你。”
这几个字,不轻不重,却像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宋清音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彻底清醒了。
娶她?
她看着沈时安,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那双漆黑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郑重。
宋清音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上来的,却不是感动,而是一种荒谬感。
“沈时安,”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怎么敢?他又怎么能?
“天阙剑宗和浣花剑派之间,隔着百年世仇。”她一字一句,提醒着他这个残酷的事实,“你,天阙剑宗的首席大弟子,少宗主,未来的宗主,要娶一个浣花剑派的余孽?”
她几乎能想象到,这个消息传出去,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天阙剑宗的那些长老们,会活活撕了他。
“你觉得,你的门派会同意吗?你就不怕,你这少宗主的位置,都保不住?”
之前让她在天阙剑宗养伤已经是让步了,若是让天阙剑宗的人知道,他们心中的榜样,大弟子,未来的宗主要娶一个宿敌门派的人,他们不得疯了。
沈时安只是静静地听着,神情没有丝毫动摇。
这些,在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就想清楚了。
等她说完,他才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些,我都会解决。”
他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看着他眼底那份沉甸甸的、名为“责任”的东西,宋清音心头那点刚刚生出的波澜,一点点地平息下去。
她的神情,也随之,一点点地淡漠下来。
原来,是这样。
因为责任。
因为他是个正人君子,所以他觉得,发生了那样的事,即便什么都没到最后一步,他也必须对她负责。
这份负责,沉重到让他愿意赌上自己的前途和未来。
可她不需要。
“不需要。”宋清音的声音冷了下来,干脆利落。
她看着沈时安因为她这两个字而微微变化的眼神,继续说道:“昨晚,不过是一场计划之外的意外。我们都中了药,身不由己。”
“况且,”她顿了顿,陈述着一个事实,“最后什么也没发生,不是吗?”
“所以,你不必在意。”
为了责任的负责,她宋清音不稀罕。
她承认,对于他的话,她心底起了波澜,甚至就在昨夜,还沉溺于他失控的温柔。
清白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确实重要,但她到底不是原身,不会因为这点不清不楚的肌肤之亲,就要死要活地赖上一个男人。
更何况,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份夹杂着愧疚和责任的施舍。
然而,她这番旨在为他开脱,也为自己撇清关系的话,落入沈时安的耳中,却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了起来。
计划外的意外?
不必在意?
所以,在她看来,昨夜的一切,就只是一场意外?一场可以被轻易抹去,不必在意的意外?那他呢?
在她眼里,就是一个荒唐的笑话。
沈时安盯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又冷又利的痛楚,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所以,对于她来说,昨晚那个人是不是他,根本不重要。
是谁都可以,是吗?
只要能解了药性,是谁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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