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安举着灯,一步步走近。
他看到了浣花剑派的位置,上面被一个巨大的红叉划过。
这是......何意?指尖划过红色的印记,沈时安有些不解。
随后,视线落在其他地方。在中央的玄铁台旁,还有一个小一些的石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摞摞用金线装订的册子。
他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封面上没有字。翻开第一页,父亲那熟悉又刚劲的笔迹,直直刺入他的眼中。
那不是什么功法秘籍,而是一份份记录。
记录着如何用活人的精血和神魂来“滋养”一种名为“血魂煞”的邪门阵法。记录着一个个名字,以及他们被抽干精血后的惨状。那些名字,有些是江湖上失踪的散修,有些……甚至是曾经前来拜访天阙剑宗的别派弟子。
沈时安的手开始发抖,但他强迫自己一页页地翻下去。
越看,他心里的寒意就越重。
这些记录的背后,是一个疯狂而巨大的野心。父亲沈观澜,这位正道魁首,他想要的,根本不是维系正道的安稳,而是要打破现有的格局,用他那套血腥的理论,“净化”整个江湖,建立一个由他绝对掌控的,“再无纷争”的铁血秩序。
而幽冥血殿,不过是他达成这个目的的……一把刀。
当他翻到最后一本册子时,一张羊皮纸从册子中滑落。
沈时安弯腰捡起。
那是一份盟约。
羊皮纸上,用两种截然不同的笔迹,写下了合作的条款。其中一方的落款,是“沈观澜”三个大字,鲜红如血。
而另一方的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用黑墨画出的,狰狞的修罗面具图腾。
这个图腾,沈时安见过。
在与夜无咎交手时,夜无咎身上佩戴的那块令牌上,就刻着一模一样的图腾。
“呵……”
一声极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气音,在死寂的暗室里响起。沈时安慢慢地直起身,他看着手里的盟约,看着墙上那张标注着浣花剑派的地图。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夜无咎能那么精准地找到浣花剑派的护山大阵弱点。
也终于明白,父亲为何常年“云游在外”,又为何总是在关键时刻“行踪不定”。
他更明白了,自己召集各派掌门前来天阙剑宗商议伐魔,是多么可笑,多么致命的一个错误。
这不是在商议伐魔。
这是在引羊入虎口。
如果他父亲的目标是浣花剑派,那他的目的必然是那半部剑典。
可是花浅浅已经被救出,夜无咎也并没有拿到那半部剑典,那么带着花浅浅的阿音,必然会是他下一个目标。
阿音......
她知道了多少?她现在在哪里?她是不是已经成了父亲和夜无咎下一个要清除的目标?
沈时安猛地转身,冲出暗室,沿着来路狂奔而回。他甚至没有去关上那扇石门,没有去挪回那尊香炉。
他要去浣花剑派。
不管那里现在是怎样一片焦土,他都要去。
他不知道宋清音会不会去那里,但他只能赌。他必须在她落入那个精心编织的罗网之前,找到她。
夜风呼啸,刮在他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沈时安俯瞰着身下飞速倒退的连绵山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腰间的佩剑发出一阵阵轻鸣,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焦灼。他想起自己交给宋清音的那枚传讯玉简,心中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可他随即又感到一阵绝望。
以她的性子,若非生死关头,绝不会捏碎那枚玉简。
而他怕的是,当她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一切……都晚了。
马蹄声在官道上响起,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沈时安在一处驿站换了快马,收起佩剑,一路向南,绝尘而去。
他不知道,他前脚刚离开天阙剑宗,一封用飞鹰加急传递的密信,便从天阙主峰的后山飞出,朝着与他完全相反的方向,没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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