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林舒华适时地站起来，把保温桶的盖子拧好，“景辞，送我到楼下打个车就行。”
宋清音也站了起来。
“林阿姨，我让司机送您。”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林舒华摆手。
“顺路。”宋清音已经把电话拨出去了，对前排司机说了个地址，是林舒华家的方向。
林舒华怔了一下。
她没说过自己住哪儿。
但她很快就想通了——宋清音是提拔她的人，调阅一份员工档案不过是举手之劳。这份细致反倒让她心里安定了几分。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是实打实把人放在心上了。
“那就谢谢宋总了。”
“叫我清音就好。”宋清音说。
林舒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儿子。笑意终于从客套变成了真切。
“好。清音。”
送走林舒华之后，两个人站在商场门口。
秋天的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凉意。宋清音的风衣被吹得微微鼓起。
陆景辞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
“我妈在你手下做事。”
宋清音转过身来看他。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和微微发暗的眼神。
“我提她做店长的时候，不知道她是你妈。”宋清音的语气很平淡，“阿姨的能力很强，不要小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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