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被苏夜劫持的紫雪魔王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血屠魔神，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雪花，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已经融化了。
“魔神大人。”
她轻声开口，声线轻柔。
“今日，是属下跟随您的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年。”
“只差一年，便是整整万年了。”
血屠魔神微微一怔，怒火瞬间凝滞，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九千九百九十九年？
紫雪在他麾下效力不过六七千年，哪来的万年？
紫雪魔王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容更深了几分。
“魔神大人，您大概不记得了。”
“万年前的雪夜，魔域大乱，我只是最低等的残血魔族，被同族欺凌，濒死冻僵在一个寒冷的雪夜之中。”
“是您踏血月而来，抬手救我一命，将我带入魔神宫，赐我修行机缘。”
“那一夜的血月与您的背影，我记了整整一万年。”
万年前他突破魔神巅峰，心境畅快，的确随手收拢过一批濒死弱魔。
行善积德也好、随性而为也罢，他早已淡忘，却没想到，当年那一抹随手之举，被一个小魔族记了整整万年。
紫雪眼底笑意愈发温柔，也愈发决绝。
“从那夜起，我的命，便是魔神大人的。”
“今日，我自然不能成为您的软肋，不能让您被人胁迫、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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