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赫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颜月兮。
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似乎充斥着无尽的情感和思绪。
“轮不到我来评判？”韩赫不屑地说着，“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也唯独我知道你经历的是什么，我才是和你感同身受的人，那些昏暗无比的时光是我们一起度过的。”
韩赫缓缓地叹出一口长气，似乎在等待着她的辩驳。
颜月兮沉默不语，手中那锋利的酒瓶残渣，丝毫没有移动，死死地抵在他的咽喉处。
韩赫见状，继续说道：“慕子希算什么？我又算什么？凭什么他三言两语就能得到你的爱，我与你共患难却得到你仇恨和厌恶。”
“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颜月兮的声音很平淡，其中嘈杂着复杂的情感。
她的目光开始飘浮不定，仿佛少了些许的坚定。
“想要的生活？”韩赫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声音中带着嘲讽与不屑。
他渐渐地握紧了拳头，似乎在尽力克制着内那随时都会爆发出来的情绪。
“我不知道你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但我永远都记得那时八岁小女孩的眼神。”
韩赫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令他难以忘怀的时光。
那时的颜月兮第一次看到生死的画面，瘦弱孤独的她看着鲜血四溅，眼眸中是惊恐，是震撼，是害怕。
然而，韩赫却从她的眼神中察觉到了的她对生的执着。
“所以，我们都是深陷黑暗的人，能活下来就已经是最好的生活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重重地落在了颜月兮的心上。
“那时的我确实最想要的就是活下去，可人终究是会变的，我厌倦了杀戮，现在的我只想平淡的生活，来弥补我缺失的青春。”
“你讨厌杀戮，却离不开杀戮。”韩赫一语道破她的现状。
“如果你是普通人，今晚的遭遇你会经历什么，那些所谓给你承诺能保护你的人，能遵守他的诺言吗？他们只会因你而受伤，而你却无能为力。”
听完他的这番话后，颜月兮的眼眸微微一变，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并不认可韩赫所说的每一句话，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说得都很对。
其实她内心什么都明白，身为顶级杀手的她，都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的人，更别说普通人了。
这一刻让颜月兮充满了沉重和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颜月兮，你清醒点吧，你所谓的爱，只不过是那些人口中的同情罢了。”
“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的。”颜月兮情绪有些激动，“慕子希遵守了他的承诺。”
“是吗？”韩赫目光冷厉，“他遵守了什么？用生命换来我对你的手下留情吗？”
韩赫握住了她拿着利器的手，从喉咙处移开。
“爱和同情的区别是什么？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颜月兮此时的心很乱，脑海中不断徘徊着慕子希和韩赫的话。
如果有一个人出现，不在乎她的一切呢？
颜月兮，我不是什么盖世英雄，无法为你消除明枪暗箭，但我可以挡在你的身前，让你不再是孤军奋战。
你所谓的爱，只不过是那些人口中的同情罢了。
……
颜月兮渐渐地混乱起来，目光开始涣散。
她真的错了吗？
她真的把别人同情错当成爱了吗？
这些问题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
不，她没有错，她依旧相信着慕子希，她依然期待着慕子希说话那些承诺。
颜月兮心中默默地肯定着她原本的想法。
“颜月兮，回来吧，这里才是你的归宿，尽管缺少很多你所渴望的东西，但你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
韩赫的眼眸深邃而明亮，真挚地凝视着她，仿佛透过她的神情看到了她内心深处。
颜月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保持着沉默，眼神却发生了改变。
“你不用担心，我从来都没有想要得到过你，我可以在你的身边，做那个默默无闻的守护者……”
韩赫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此时的颜月兮眼眸中闪过一抹寒意。
她突然抬手向韩赫刺去，速度之快，没有给他丝毫地反应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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