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脱离主线,是本书中某一节点。祝帝君生日快乐!)
“如此,”他接过杯子,却没有依言收起来,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无辜的疑问,“我用何物喝茶呢?”
“用别的杯子!”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懒得再跟他弯弯绕绕。
你柜子里至少还有两柜子各式各样的杯子,随便拿一个都比这个好看一百倍!
非要用这只吗?
而且,还偏偏放在这么显眼的工位上,是生怕往生堂上下下不知道这只丑绝人寰的杯子是我送的吗?
*
往事不堪回首。
如今……
我本想着今年一定要精心挑选一份像样点的生辰礼,一雪前耻,结果还没挑出个所以然,就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
钟离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出我语气里的窘迫,他步履从容地走了过来,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檀香与岩岭气息的沉稳味道,此刻却让我觉得格外有压力。
他在我身侧站定,目光在我脸上停留语气温和:“哦?是何物件?古玩字画一类……我确有些浅见,不妨就这物件,闲谈几句。” 那语气,仿佛真的只是碰巧遇到,临时起意要品鉴一番。
店主立刻像是找到了知音,忙不迭地将烟杆双手奉上,嘴里又开始滔滔不绝:“就是这件冰体玉烟杆,小店的镇店之宝!钟离先生您给掌掌眼,这料子,这水头,这雕工,是不是绝无仅有?吕人小姐正考虑买下呢!”
我在心里狠狠瞪了这唯利是图的店主一眼,赶紧找补:“我不一定买,就是……看看,先看看。”
钟离从店主手中接过那支烟杆,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握住冰凉的玉质杆身。
他的动作优雅而专业,指尖缓缓摩挲过烟杆的每一个弧度和雕花,从镶嵌宝石的烟嘴,到镂刻着松鹤纹样的杆身,再到光洁微凹的烟锅。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微微侧着头,眼睫低垂,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冰玉流转的微光,神情专注得仿佛在鉴赏一件史前遗珍。
时间在沉静的空气里,一分一秒地流逝。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和店主略显紧张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我都觉得自己有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时候,钟离才缓缓开口:“冰体玉,性寒,质坚而润,触手生凉,莹洁透光,确是难得一见的上好玉料。此件雕工也算细致,松鹤纹饰寓意尚佳,刀法流畅,可见匠人功底。”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手中的烟杆,看向我,那眼底深处,露出笑意:“只是……以此等品相的冰体玉,用来制作烟杆,倒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说得好!
我心中暗喜,几乎要为他这番客观的点评鼓掌。
这不正是我放弃购买的绝佳理由吗?
我立刻抓住机会,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对着店主开口,语气都轻快了不少:“是吧是吧,钟离先生都这么说了!我也一直觉得,这东西华而不实,不太合适。那掌柜的,这烟杆我恐怕……”
“不过。”钟离却像是故意要跟我作对似的,在我即将说出“不买了”三个字的前一秒,话锋陡然一转。他将烟杆轻轻放回铺着绒布的托盘上:“器物之用,因人而异,因情而贵。若是诚心相赠,赠予懂得欣赏其质地、雕工之美,那么这份馈赠的心意,或许比这玉料本身,更为可贵。”
他微微侧头,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的好奇:“吕人小姐这般费心挑选,可是……打算送人?”
他最喜欢明知故问、装傻充愣了!
我几乎能听到自己磨牙的声音。
送人?还能送给谁?这璃月港里,值得我跑遍古董店、对着天价商品愁眉苦脸的人,除了眼前这位,还能有谁?
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我却不能露怯。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他绕圈子,直接问出核心问题,眼睛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你喜欢吗?”
如果他真的喜欢,哪怕再贵,再不实用,我也……得再掂量掂量。
钟离迎着我探究的目光,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他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此物确有其独特之美。这份赠礼……正合我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旁边店主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常识人”的为难:“只不过……这价格,实在有些贵重了。”
他现在倒是知道看价格了?
往常买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从来只问“此物可有故事”、让往生堂账房先生头疼不已的客卿先生,居然也会觉得东西贵?
“没关系。”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有个体面的台阶下了(管它是不是台阶呢。):“既然你觉得贵,那……那我送你别的吧。”
然而,还没等钟离回应,一旁被“贵重”二字刺激到的店主,像是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急急忙忙地插话,脸上堆满更热情的笑容:“原来吕人小姐是要送给钟离先生啊!哎呀呀,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您早说嘛!”
他搓着手,眼睛滴溜溜一转,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既然是送给钟离先生这等人物,又逢喜庆之事,本店其实还有一套珍藏的、上好的‘聘雁’礼器,乃是古时纳采问名所用,寓意婚姻和谐,忠贞不渝,最是合适不过了!您要不要……看看?”
“聘雁”礼器?
我的脸马上红了。
这店主为了做生意,真是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说!
我都没想这么远!
还没来得及出声反驳或制止,就听见身侧传来一声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欣然认可的:“好。”
钟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满脸堆笑的店主身上,又缓缓移回到我瞬间僵住的脸上,金色眼眸中的笑意显而易见。
“不好!” 我几乎是同时、用比他更大、更坚决的声音喊了出来。
钟离一定知道“聘雁礼器”是做什么用的!他绝对是故意的!我才不会让他就这么得逞!想都别想!
现在就想谈婚论嫁,休想跳过冗长的过度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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