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虽然身处那样的污秽之地，然而却能够坚守自己内心的一丝底线，也拜此所给予我的那些教育，在数年的工作当中使我能够不被他们所侵蚀......唔......简单来说就是对我很特殊的存在......沐雪妹妹你能够明白吧？”
偶尔在拐角或者一些没办法绕开的门扉处，“花卉”小姐也能够在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逃过保安的巡视——对于我这样完全没办法做到的情况，她也相当娴熟地用譬如发出声响来引开视线的办法帮助自己。
如此的经历实在是过于锻炼心脏了。
“我们难道不能放倒这些保安吗？还有摄像头......那些监视着一整个走廊的摄像头，您为什么对此毫不担心呢......？”
“哈？沐雪妹妹你电影看太多啦......想要放倒保安倒是不难，我有自信可以在反应过来之前就扭断他们的脖子，可是在那之后你又要怎么处理呢？尸体在日后总会引起注意。而就算是在当下选择弄晕他们，尽职尽责的家伙也会在醒来以后注意到异常而通报的......”
我好像没办法反驳，事实确实就是如此。而联想到夏辉他所给我讲述过的之前在地下为他人办事时的经历，大抵的内容都可以对上。
“至于摄像头......哈，沐雪妹妹你难道真的以为现在监控室里面的家伙没有看到我们么？要不要猜一猜为什么他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呢？”
这样的话我并非是第一次听到，然而在看着“花卉”小姐的时候，却是不寒而栗。
“人类嘛......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弱点......譬如钱财，譬如家人等等。只要你能掌握这些弱点，再稍加施以些许压力，自然就能够主动或被动地胁迫他为你做出各种各样的事情......当然，这也需要有个度数，否则很容易物极必反。”
实例其实我也是经历过的，就在于我背上的那个枪伤。至今仍然没有办法忘记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夏辉在那样的情况下做出的事情。据卅警官所说那天死了很多人，而单单是死于夏辉手中的就有十数人之多。
因此，自己不难猜出这个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了。
“可是，难道您就不怕对方反将一军吗？”
“他们不会的，我调查过这个时间段里负责监控室的两个家伙......他们为了得到在官方的这份工作花了很多心血，这种付出本身就很难得到回报。所以只要我们没有暴露，他们就会忠实地帮我们掩埋事情的真相。”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似乎有些自嘲。
“我相信，任何一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都会明白那种束手无策的痛苦......而一旦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这份痛苦就会化身成为足以产生灼伤般绝望的......仇恨。”
“......是啊。”
接下来的路程，我们都保持着一股压抑的沉默。
“这就是官方领导的办公室......？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啊......”
拿出不知道是伪造的还是从哪里得到的钥匙卡，“花卉”小姐很轻松地就打开了这间办公室的门，看起来似乎是个人的办公室，装饰也很普通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很显眼的异常。
“如果能让一个外人就随便看出来端倪，那这家伙平日里所做的一切伪装不就全部沦为笑柄了吗？沐雪妹妹你看......这幅画你可知道卖价几何？许多暗地里受贿的行为，往往超乎你的想象......”
“一百万......吗？”
“一千万。”
我不敢再去想象这间屋子里面到底有多少贵重物品了。也许它们本身并不贵重，但如果处于“规则”以内的话，就会被赋予额外的价值。
“官方是一个整体，他试图做到绝对的清廉公正。然而人是感性的生物，他们不总都是些深明大义的伟人。像是这样的蛀虫，在这世上还多着呢......也是永远没办法清理干净的。”
扶了扶鸭舌帽，“花卉”小姐用戴着手套的双手轻轻敲打着椅子后面墙壁的瓷砖。
“听到了吗？有轻微的中空声，经由他手转移走的一些赃物会被临时存放在这里。我的耳朵很灵敏，即便再小的细节也不会放过——但这并不是重点，我想要找的东西反而是更加常见且合乎情理之内的事物......然而同时，也算机密。”
可以确信的是，那绝对是倒模伪造出来的钥匙，用来打开档案柜的东西，就这样儿戏般地出现在了“花卉”小姐的手上，宛如路边随处可见的小石子那般轻易。
“只是轻飘飘的几张纸，却可以让半个官方内部都因此而地动山摇......情报的价值可真是很奇妙的事情，某些对于他人一文不值的文字，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却是金山银山；而普通人无意间的所见所闻，有时候却也足以改变整个世界......所以说啊，选择也是件很奇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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