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义,在这里。”谭天压低声音喊道。
周弘义立刻凑过去,用手电仔细照射,用手指轻轻触摸那片墙纸和后面的孔洞。
“没错,这个位置正对着保险柜,角度完美,这里绝对安装过监控探头,而且有人不想它被发现,拆走之后还做了掩饰。”
消息很快通过加密线路传回了四合院。
梁东听完周弘义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轻松的神色。
监控的存在,虽然完美解释了对方为何能知道录像带被取走,甚至能大致知道是彪娃和黄永强动的手,因为彪娃拿东西的时候,身体遮挡了监控的视线,无法确认拿走那些东西和录像带的数量。
这解开了梁东对内部人员的疑虑,但也引出了一个更棘手的新问题:
是谁在什么时候,拆走了这些监控?以及,监控的记录最终落入了谁的手中?
可能性主要有三种,每一种都指向不同的方向和危机:
第一,是祁雄自己在自杀前拆除并销毁的。这符合他临死前想要抹去某些痕迹、保护家人或同伙的逻辑。
如果真是他,为何不连其他地方的钻孔一起掩饰?唯独精心处理了书房这个最关键的?
而且,他若有时间处理监控,为何不直接带走或销毁录像带本身?这有些矛盾。
第二,第一个赶到现场并报警的祁东雅。她完全有机会在周弘义赶到之前,迅速处理掉别墅内的监控设备和存储装置。
如果真是她,那这个女人就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不简单,她很可能从一开始就知情,甚至可能参与了祁雄的某些核心秘密,她拿走监控,是为了自保,还是另有所图?
第三,也是可能性最大、最让人不安的一种——在祁东雅赶到别墅之前,甚至在祁雄活着时候,就已经有另一伙人抢先一步潜入了别墅,目的明确地拆走了监控存储设备。
如果对方早就通过监控掌握了彪娃和黄永强取走录像带的画面,那么他们对于蒋凡、对于梁东这边的行动计划,恐怕就并非一无所知。
蒋凡进入高墙,甚至可能都在他们的算计之内,这是一场将计就计的险恶棋局。
“无论是哪种可能,”梁东的声音在沉寂的客厅里响起,带着彻骨的寒意:
“都意味着我们的敌人,比我们想象的更了解我们的动作。阿凡在里面,处境可能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危险十倍。”
他皱了皱眉头,接着分析道:“三种可能,我个人认为祁东雅的嫌疑最大。漏洞就在于那一小片白色的同款墙纸,可能是装修留下来,外人潜入,一般不会想到买片墙纸带去,而祁东雅熟悉那里。”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也情不自禁地暗自叹息了一声:
“虽然近期祁东雅一直在我们的视线之中,但我们无法掌握她与接触的那些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他看向周弘义和谭天:“你俩在这方面十分专业,必须给我摸清楚祁雄去世以后,祁东雅到底做了些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哪怕动用的手段上不了台面,也必须找机会摸进祁东雅家里去看看,到底有没有藏着什么猫腻。”
他望了望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最后落在刘哥和郑明翰身上,声音也平静下来,继续道:
“虽然我认为祁东雅的嫌疑最大,但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也是一个很大的疑点,这就需要你们两个尽快掌握清楚还有哪些是对方阵营里的人,才能梳理出清晰的脉络。”
梁东做完部署,率先离开。刘哥、郑明翰、唐璐也相继领命而去,各自行动起来。
最后只剩下周弘义和谭天,客厅里凝重的气氛却未散去,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与棘手。
“弘义,找个合适的人摸进祁东雅家,这事……不好办。”
谭天压低声音,眉头紧锁。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信任和能力的双重考验。
这种私下见不得光的行动,绝对不能动用体系内的人,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保密是第一要务。
周弘义默默点头,掏出烟递给谭天一支,自己也点燃一支,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飘忽。
“必须是我们绝对信得过,而且胆大心细,身手过硬的人。”
两人在脑海中飞快地过滤着可用之人。
蒋凡身边的人无疑是最了解情况也最值得信任的,但具体到谁……
“张春耕,”谭天吐出一个人名,“他对阿凡忠心耿耿,敢打敢拼。”
周弘义立刻摇头:“春耕义气没得说,但做事太冲,容易上头。让他去硬闯可以,但这种需要精细潜伏、不能留下任何痕迹的活儿,他不行,太容易出纰漏。”
“那伍文龙呢?”谭天又想到一个,“他脑子活络,也比较沉稳。”
“文龙是不错,”周弘义沉吟道,“还是侦察兵出身,但还是差了些火候。祁东雅现在身份不同往日,家里的安保级别肯定不低,万一被发现,那将前功尽弃。”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蒋凡麾下虽然能人不少,但符合“绝对信任、胆大心细、身手不凡”这三项严苛条件的,一时竟真找不出一个完美的人选。
其他渠道找来的人,信任度又无法保证。
时间在焦虑的思考中一点点流逝。两人离开四合院,在清冷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清晨时分,才在篁村附近找了个早点摊,心不在焉地吃了些东西。
分别之际,周弘义望着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忽然猛地一拍额头。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周弘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谭天疑惑地看着他:“谁?”
“跟我来!”周弘义没有直接回答,驾车来到陈哥的破饭馆。
陈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破饭馆,自从这里成为跟踪监视行动的秘密据点后,杨冰冰、方逸雪、柳竹娟等几个女性被安置住在这里,汪文羽还将李酒罐安排在这里养心,饭馆彻底关门歇业。
陈哥成了大家的“私人厨子”,每天乐呵呵地研究菜谱,虽然倒贴饭钱,却比以前开店时更显充实。
庞阿姨更是每天早早过来帮忙,很晚才离开,这里虽然不再对外营业,却比以前更加热闹,充满了某种紧张而又充满人情味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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