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沪市的晨光穿透云层,化作金红色的碎芒,与街道楼宇间蔓延的青金色灵脉纹路交织缠绕,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苦”字茶店的木门吱呀开启,带着陈旧木料特有的温润触感,齐乐提着封皮泛着暗金光泽的《山海经》走在最前,书页间似乎有异兽图腾在悄然流转微光。玄墨鼠蹲在他肩头,黑亮的眼睛像两颗浸了油的黑曜石,警惕地扫视着巷外,额间的金色灵纹随着呼吸轻轻搏动;夕一袭青裙,裙摆曳地时仿佛有细碎的水光流淌,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泉水汽,遇风便化作若有若无的清凉薄雾;毕方展开火焰般的红色羽翼,低空盘旋时带起阵阵热风,时不时发出清脆如铜铃的啼鸣,引得巷口几只麻雀惊慌失措地扑棱着翅膀;玄龟则缩着四肢,被毕方用柔和的灵韵托在半空,背甲上的星河灵纹如同活过来一般,点点银光随着步伐缓缓流转,映照得周围空气都泛起细碎的星芒。
陈老先生早已在巷口等候,鬓角的白发被晨露濡湿,贴在脸颊两侧,手中紧紧攥着一张手绘的路线图,纸边已经被反复摩挲得有些毛边:“齐老板,沿着这条道一直往北,穿过灵脉公园的紫藤花架,就能到森林公园的山脚下。那片奇怪的草木就在西侧山坳里,我用朱砂标出来了。”他指着图上醒目的红点,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担忧,“你们多加小心,那地方邪乎得很,我上次靠近时,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我,若是情况不对,可千万别硬来。”
“多谢陈老先生。”齐乐笑着接过路线图,指尖灵韵流转,化作一道青金色的微光,将图纸上的路线拓印在《山海经》的空白页上,墨迹触纸即干,还隐隐泛着灵脉的光泽,“您放心,我们自有分寸。”
一行人辞别老者,朝着城北出发。沿途的灵脉公园早已热闹起来,晨练的市民们在灵韵笼罩的草坪上打太极,招式间竟有淡淡的灵韵流转,化作白色的气劲萦绕周身;几位老太太围在一起练功法,指尖凝聚的灵韵如同萤火虫般闪烁;孩子们追着几只色彩斑斓的灵鸟奔跑,那些灵鸟羽毛泛着虹光,时不时落在孩子们肩头,用尖尖的喙轻轻啄食他们掌心的灵米。异兽与人类和谐共处的画面,如同一幅鲜活的画卷,让齐乐心中愈发坚定了守护这份安宁的决心,指尖不自觉地握紧了《山海经》的封皮。
穿过灵脉公园,便踏入了森林公园的地界。这里的植被比市区更加繁茂,参天古木的枝干粗壮得需要几人合抱,树皮上沟壑纵横,缠绕着青金色的灵脉纹路,如同一条条鲜活的巨龙匍匐其上。林间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混合着泥土的湿润气息,吸入肺腑间只觉得神清气爽,偶尔能看到几只温顺的异兽穿梭其间——有着雪白色皮毛的灵狐蹲在树枝上,用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众人;身形如同野兔的灵宠蹦跳着跑过,身后拖着蓬松的尾巴,上面点缀着细小的灵韵光点;甚至还有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翅膀上泛着灵韵的光泽,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它们见到齐乐等人,只是好奇地望了两眼,便自顾自地觅食去了,显然早已习惯了人类的存在。
“玄墨鼠,能感知到黑气的位置吗?”齐乐拍了拍肩头的异兽,指尖凝聚一丝温和的灵韵,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
玄墨鼠吱吱叫着,声音清脆灵动,从他肩头跳下,四肢轻盈地在林间穿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它额间的金色灵纹微微发亮,散发出淡淡的探测灵韵,每走几步便停下嗅闻一番,然后朝着山坳深处示意。众人紧随其后,越往山坳深处走,空气中的草木清香便愈发淡薄,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那是混沌之气特有的味道,如同腐烂的草木混合着铁锈,闻之令人作呕。
“不对劲。”夕停下脚步,眉头微蹙,原本柔和的眉眼染上几分凝重,指尖凝聚的灵泉水汽泛起剧烈涟漪,甚至有细微的水珠滴落,“周围的灵韵变得紊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的水流,草木的灵气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吞噬。”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的山坳里,草木果然如陈老先生所说,颜色深得近乎发黑,像是被墨汁浸染过一般,叶片上泛着一层诡异的油光,原本应该饱满的叶片此刻却干瘪发脆,轻轻一碰便会簌簌落下。原本应该萦绕在植物周围的灵韵,此刻却如同被抽空一般,只剩下淡淡的死气,如同笼罩在山坳上空的阴霾。更令人心悸的是,山坳中央的地面上,萦绕着一层薄薄的黑气,如同雾气般缓缓流动,接触到黑气的草木,叶片瞬间枯萎发黄,化作粉末飘散在风中,连泥土都变得干裂发黑。
玄龟从毕方的灵韵托盘中跳下,四肢缓慢地伸展出来,每一步都带着沉稳的厚重感,慢悠悠地爬到黑气边缘,背甲上的星河灵纹骤然亮起,化作一道道银色的光带,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黑气隔绝在外:“这确实是混沌之气,但比我们两年前遇到的更加稀薄,却异常顽固,像是扎根在了灵脉深处的毒瘤,难以彻底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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